第57章 婚後日常(三):琛兒睡了,乾什麽都行。(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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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婚後日常(三):琛兒睡了,乾什麽都行。
自從陸琛學會了第一句話,江渝便日日教他說話。
小孩子開竅飛快,長到快兩歲,許多話都會說了。
陸驚淵剛下朝回來,推開房門,入目便是妻子教孩子念書的光景。
“跟我念,人之初,性本善……”
陸琛:“人之初,性本善……”
江渝耐心地聽他背下去,點頭以示鼓勵。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牖灑進,門扉輕推,一室暗香撲面而來。
案上攤着卷冊,她斜倚在軟榻上,眉眼溫柔,烏發披散,手指翻過一頁書卷。幼子坐在她膝邊的小凳子上,小手捧着書卷,眉心微蹙,正跟着她一字一句輕聲誦讀。
孩童奶聲奶氣地讀書,模樣規規矩矩。
他立在門口,看着母子相依的身影,看了許久。他想,歲月靜好,不過如此。
方才在朝堂上,陸驚淵聽文武百官吵架聽得頭昏腦漲,此時煩躁也消了不少。
他背着手,晃晃悠悠地走過來,抽走陸琛膝頭的書:“你居然會背?”
陸琛鼓起腮幫子看他。
陸驚淵忍俊不禁,突然覺得,兒子和他娘生氣的樣子,簡直一模一樣!
不論別的,陸琛性子便像極了江渝。
陸驚淵眯起眼,思忖片刻:“那我考考你,人之初性本善的下一句是什麽?”
江渝氣笑了:“陸驚淵,還沒背到這兒呢!”
陸驚淵道:“未雨綢缪。”
江渝無奈:“你不通文論,別亂用成語。”
眼瞧着夫妻倆又開始拌嘴,只有陸琛認認真真地回答:“性相近,習/相遠。”
小夫妻互相對視一眼,又不可置信地望向陸琛。
江渝誇贊:“琛兒聰慧。”
陸驚淵得意道:“廢話,虎父無犬子,我的兒子能不聰慧?”
江渝:“……”
陸琛又把後幾句背了一遍:“茍不教,性乃遷,教之道,貴以專。”
陸驚淵欣喜如狂,俯身一把撈起兒子,将人高高舉過頭頂。陸琛覺得好玩兒,咯咯直笑,小短腿撲騰着在空中亂蹬。
“厲害!我兒當真厲害!”他舉着陸琛在屋裏轉了兩圈。
江渝坐在軟榻上,又氣又笑,嗔道:“你真是,剛背得兩句便來逗他,仔細摔了他!”
“摔不得!”陸驚淵朝她揚眉,将孩子舉得更高了些,“我家琛兒如今是小夫子了,這麽厲害,摔了可不得了!”
他又讓陸琛坐在自己肩上,從房中鬧到院外。如今書也不讀了,滿院都是父子倆的歡笑聲。
江渝看着陸驚淵這高興樣,也忍不住笑起來。
—
第二日,江渝出了趟門。
朱雀大街人流熙攘,叫賣聲此起彼伏。江渝立在珠釵攤前,正拿起一支玉簪,垂眸細看。
身側的霜降忽然輕輕拉了拉她的衣袖,壓低聲音:“夫人,您看,那不是柳小将軍嗎?”
江渝聞言擡眸,果見不遠處立着位玄甲勁裝的少年郎,身姿挺拔,眉眼俊朗,正與身邊随從說着話,正是柳扶風。
柳扶風如今是陸驚淵手下的副将,在長安一戰功不可沒。他傷好之後,幾人常聚在一起,或是喝酒打牌,或是策馬踏青。
往日的幾個浪蕩子,如今也不再是一無是處的纨绔了。孫滿堂極負盛名,陸驚淵戰功赫赫,柳扶風如今也通軍策、會騎射,立下汗馬功勞。
她微微颔首,溫聲應了句“知曉了”,便過去打招呼。
柳扶風見她來了,開口便笑道:“恭喜嫂嫂,琛兒能把三字經背得滾瓜爛熟,甚至還能倒背如流,真是天資聰穎啊。”
江渝覺得荒謬:“兩歲小兒,把三字經背得滾瓜爛熟?誰告訴你的?”
柳扶風如實相告:“老大告訴我的。”
江渝一驚:“他還告訴誰了?”
不會傳得整個長安城都知道吧?
柳扶風誠懇:“嫂嫂別擔心,畢竟這是家事,不會在軍營中說的。老大只告訴了我,孫滿堂、宋儀、陸成舟、沈钰。還有王家公子張家侍郎李家将軍……”
江渝語塞:“別聽他胡說八道誇大其詞!他只不過是會背了幾句,哪就成了滾瓜爛熟倒背如流了?”
柳扶風繼續道:“老大今天心情都好了許多,暗淵營的将士們今日免了半天加訓。”
江渝:“……”
柳扶風趕緊補刀:“老大見人就誇他家琛兒是神童,說陸家祖墳冒青煙了……”
江渝又好氣又好笑:“什麽亂七八糟的,看我回去不收拾他!”
說完,她簪子也不看了,提着裙子就往家裏跑。霜降跟在自家夫人後面,急急忙忙地說:“夫人,您跑慢點——”
柳扶風在身後笑得前仰後舍:“陸驚淵,你小子也有今天啊哈哈哈哈哈!”
随從茫然地看着自家将軍:“将軍,為什麽要笑?”
柳扶風解釋:“你是不知道,陸驚淵一到暗淵營就板着張臉,兇得很。我和孫滿堂賭,只有江渝一個人能治得了他,這人懼內。”
此時,陸驚淵帶着陸琛坐在樹上,手裏拿着壺酒,正仰頭要喝,打了個噴嚏。
他納悶道:“誰說我壞話?”
陸琛奶聲奶氣地問:“爹,為什麽有人要說你壞話啊?”
陸驚淵一挑眉梢:“那還不是你爹風流倜傥玉樹臨風人見人妒……”
他話還沒說完,門口便傳來江渝的罵聲:“陸懷璟,你給我出來!”
陸驚淵:“……”
完蛋。
他帶着陸琛坐在樹上喝酒呢。
還給陸琛喂了兩口酒……
陸琛睜圓了一雙眼,看向陸驚淵:“爹,娘親回來了。”
陸驚淵忙捂住兒子的嘴,壓低聲音:“閉嘴!不能讓你娘知道我倆躲樹上喝酒,不然都完了知道嗎?!”
陸琛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