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前世（二）：if陸驚淵恢複了前世記憶（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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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他低聲說，“上一世，我沒能護好你。”

江渝打斷他：“你不用說這些。”

陸驚淵湊過來，她伸手将人攬入懷中。

他被她抱着，頭順勢埋在她溫熱的頸窩，墨色長發垂落，與她散在肩頭的青絲互相纏繞，一縷縷糾纏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這是江渝第一次這樣抱他。

“可是，我看見你死在他們手裏，一箭封喉，”陸驚淵悶悶地說，“我好心疼。在夢裏我沒有這一世的記憶，就算我們是怨偶，我也好心疼。”

“……”

她不知道應該說什麽，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脊背。

原來，他也從未厭惡過她。

原來，他們本應該心意相通。

他突然問：“江渝，你上一世是不是喜歡我？”

“你……”

“別廢話，”陸驚淵挑眉，打斷她，“上一世你每回和我吵架，是不是都會在廚房裏做一盒杏花糕？你還以為是貓吃的，其實如你所願，都被我吃了。”

江渝臉一紅，點頭。

陸驚淵：“出征前塞我戰甲裏的平安符，也是你繡的？”

江渝遲疑了一瞬，還是點頭。

“我死了你還給我燒書信，說什麽你想我了？”陸驚淵哼道，“為什麽不說你喜歡我？為什麽不說為什麽不說？”

問完，還輕輕掐了一把她的腰。

江渝腰間一癢，頭埋得更低了：“我嘴硬……我那個時候只會說，我想你了。”

“哦，”陸驚淵恍然大悟，“江渝，你老實說，什麽時候喜歡上我的？”

江渝嘀咕道：“不都說過了嘛……我很久很久之前就喜歡你了。”

“什麽時候說的？”

江渝仰頭看他，解釋：“那年除夕放煙花，我倆一起坐在廊下。你說你早就喜歡我了，我說，我也是。其實……我上一世就喜歡上你了。”

“所以——”陸驚淵忍不住笑起來，“你一直在嘴硬不承認？你意識不到你喜歡我啊？”

江渝：“……”

她被問得面紅耳赤，反問：“那你呢？”

陸驚淵怔了一下，随即淡淡道：“嗯，上一世，我其實也喜歡你。”

江渝疑惑：“那你當時怎麽對我冷冰冰的？”

他低低地嘆了一聲。

“我并不想和你做怨偶，可你總嫌棄我聒噪，覺得我讨厭，”陸驚淵無奈道，“我只好裝成你喜歡的樣子咯。”

江渝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而且，”他皺眉，“你不是喜歡話少、知書達理的謙謙君子嗎？”

江渝一怔，前世的他越來越冷漠，原來是裝的？

“像是裴珩那種，”陸驚淵解釋，“他話不多，還文绉绉的，玉面書生你最喜歡。”

江渝趕緊打斷他：“我不喜歡，你誤會了！我前世一直拒絕裴珩，我也沒有喜歡過他！”

陸驚淵無辜地攤手。

“所以上一世，你話變得越來越少是裝出來的？”江渝嗔怒，“我還以為你變冷漠了，原來是裝的？”

“也不算是，”陸驚淵努力思考，“後來皇帝要削我兵權，又把我調去荊州打仗，我被算計了一輩子，被烽火磋磨了一生，自然也不愛說話了，裝得也沒那麽累。”

江渝輕輕道：“陸驚淵，我很慶幸，我能重生改變這一切。”

陸驚淵嗯了一聲：“夫人很厲害。”

又義正言辭地補充：“特別特別厲害。”

江渝沒忍住，笑起來。

“疼不疼？”他擡起頭，突然問她。

她一愣：“疼什麽？”

“叛軍入城，被一箭封喉，”他輕聲道，“雖然在記憶裏我和你天天吵架差點和離，但我看見你這樣，心疼死了。”

當初，她是疼的。

可她想過，和他的萬箭穿心比起來，根本不算什麽了。

二人相顧無言，沉默着抱了一會兒。

“哦”，陸驚淵像是想到什麽，“我還沒找你算賬呢。”

江渝：“算什麽賬？”

“上一世，承昭十六年，”陸驚淵哼道，“你偷看我的手劄一則。”

江渝嗔怒道：“其實我根本就沒看見寫了什麽！”

陸驚淵坦白：“我說我喜歡你，你卻讨厭我，于是我決定也要讨厭你，可是我做不到。”

江渝嘀咕：“無妨，我也做不到。”

“還有，”陸驚淵繼續補充，“承昭十八年，我從荊州回來過年，你把點燃的爆竹往我身上扔。”

江渝：“……”

這人怎麽這麽小心眼？

陸驚淵：“所以，你怎麽補償我？”

江渝想了想道：“親一下。”

“不夠。”

“那兩下？”

陸驚淵不容她掙脫，倏然翻身，捉住她的手将她狠狠壓在錦榻之上。

她将被單都抓出褶皺，兩人的青絲徹底纏亂，他手掌扣着她纖細的腰，将她牢牢圈在身下。

她慌張地改口：“那就一個時辰。”

陸驚淵淡淡道：“還不夠。”

江渝讪讪道：“那就兩個時辰。”

“這回，我讓夫人來，”他惡劣地笑了一聲，“夫人來試試，我盡力配合，看看今日折騰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