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重回(一):江渝帶着記憶回到了前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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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着急辯解:“我哪裏說……”
“你就是口是心非,”她哼道,“說吧,離不離?”
陸驚淵乾咳一聲:“你說不離,那便不離了。”
他暗自想,江渝今日可真奇怪,一口咬定他不想和離,還撕毀了和離書。
“好,”陸驚淵深吸一口氣,“既然不和離,那我便走了。”
江渝回頭,看了看自己身後的床鋪。
——床榻上,只放了一個枕頭。
她那個時候,居然與陸驚淵分房而睡!
但思來想去也正常,自母親去世後,自己因陸驚淵的阻攔而沒能看到她最後一面,便與他大吵一架,後來經常分房而睡。
“你……”江渝抿了抿唇,“你站住。”
陸驚淵頓下腳步,淡淡開口:“夫人還有什麽事?”
江渝命令:“把你偏房裏的東西都搬過來,我們今夜睡在一起。”
他蹙眉:“為什麽?”
她抱臂哼道:“沒有為什麽!你搬就是了!”
陸驚淵頓了頓,最後還是低低地“嗯”了一聲。
江渝看見,他的耳根悄無聲息地紅了。
她情不自禁地想,陸驚淵果然喜歡她。
陸驚淵立刻去偏房,喊下人把偏房的被褥、雜物都搬了進來。
終于搬好東西,下人識趣地退下,房中只剩夫妻倆二人。
兩相無言,陸驚淵沒有主動開口。
江渝背着手,圍着卧房慢悠悠地轉了一圈,看見衣櫃裏疊得整整齊齊的衣物,都是他們的;
桌上擺好的茶具,也有他的一份;
窗臺上,搬來了一盆他養着的野花。
屋內都有他的東西,都有他生活的影子。
這才像個家。
陸驚淵乾咳一聲,慢吞吞地走過去,坐在了床沿。
江渝停下腳步,擡眸望去,正巧和他的目光相撞。
二人對視一眼,他率先移開目光:“今日……你為何要我搬進來?”
江渝嗤笑,這人怎麽還在裝?不僅說的話文绉绉,坐姿還端端正正,莫不是以為她喜歡知書達理的溫潤君子?
她坐在他身邊,往他那邊挪了挪。見他不躲避,于是解釋:“天氣越來越冷了,這裏暖和。”
陸驚淵垂眼:“嗯。”
江渝又道:“你從荊州回來,不能睡在冷冰冰的偏房,不适合你休養,你睡在這,我還能照顧你一二。”
陸驚淵一驚:“江渝,你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要照顧我?”
說完,又覺得這句話不夠斯文,換了個說辭:“你為何性情大變了?”
江渝沒忍住,笑得前仰後舍:“你——”
他沒好氣地嘟囔:“你笑作甚?”
江渝笑而不語,忙解釋:“陸驚淵,我只是覺得,你故作斯文的模樣很好笑。”
被倏然無情拆穿,陸驚淵臉上有了幾分羞惱:“你敢說小爺好笑?我本就斯文,哪是什麽粗鄙之人——”
說到一半,又閉了嘴。
見江渝笑得上氣不接下氣,陸驚淵不禁納悶:“你今天好奇怪。”
她故意問:“哪裏奇怪了?”
他斟酌了片刻措辭:“以往我們說不了兩句就要吵,可現在你既沒生氣,我們說到現在也沒吵架。”
江渝笑眯眯地繼續聽他說下去。
陸驚淵理直氣壯地說:“本來,你就不該尋我吵架。”
江渝怼回去:“哪是我尋你,是你尋我!”
“分明是你尋我吵——”
江渝打斷他:“夫妻吵一吵,感情更加好。”
此話一出,陸驚淵看她的眼神更奇怪了。
他将手放在她額頭上,探了探:“沒發燒啊。”
江渝倏然捉住了他的手腕。
二人肌膚相貼,他微微掙了掙,還是沒掙脫她。
江渝認真地看向他:“別探我了,你從荊州回來,受了這麽重的傷,我給你瞧瞧。”
陸驚淵一怔:“我沒告訴你,你怎麽知道我受了傷?”
江渝狡辯:“我聞到了你身上的血腥味兒。”
他郁悶:“有那麽濃?”
江渝道:“脫了。”
陸驚淵紅了耳根:“什麽?”
“脫、衣、服,你一個大男人磨磨唧唧乾什麽?”江渝愠怒,“我倆是夫妻,害臊什麽?”
陸驚淵頓時一陣氣血直沖頭頂,臉紅得發燙。他愣了片刻,随後結結巴巴地答應:“好、好。”
江渝起身:“你坐這邊點兒,我給你打水,拿藥去。”
陸驚淵開始慢吞吞地脫上衣。
江渝出門打了盆水,又拿了傷布,走到門口的時候,悄悄地躲在門後,往裏看了一眼。
陸驚淵姿态随意地歪在榻邊,翹着二郎腿,什麽拘謹都不顧了,仰起頭,望着天花板忍不住笑,肩膀笑得一抽一抽。
他像是想到了什麽特別高興的事情,想了一會兒又笑。似乎是覺得自己這個模樣太傻了,又努力地忍笑。
江渝:“……”
他這麽高興?
她也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原來,前世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