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重回（三）：所以你一直都喜歡我，對不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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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別過頭：“沒有。”

沉默片刻。

江渝輕輕地嘆氣：“對不起。”

陸驚淵覺得很奇怪：“你為什麽要說對不起？”

江渝認真道：“你不敢表達對我的喜歡，卻主動給我剝荔枝，說明你在害怕。你害怕我的喜歡是假的，是一場做戲——畢竟之前，我對你确實很差。”

陸驚淵沉默許久，還是不承認：“沒有。”

江渝不管他，自顧自地說：“我知道，陳姨娘的事情是你做的；我母親當初病重，你不讓我去看她，是怕我傷心難過，更怕姨娘和江芷傷害我。所以你選擇瞞着我，等合适的時機動手，偷偷解決了她們。”

說到這裏，她輕輕地、又重複了一遍：“對不起。”

“你不用這麽說，”陸驚淵乾巴巴道，“你本就不願嫁給我，我當初強迫了你——”

江渝反駁：“可宮宴那一晚根本就不是強迫，是你替我頂罪，想護我的名聲。”

“可是，你本要嫁給裴珩的。”

“裴珩是什麽好人？”江渝笑了笑，“你看到了，他自私又卑劣，我不喜歡他，也從未喜歡過他。”

陸驚淵垂眼：“我也不好，我不知道你在陸府過得很痛苦，你主持中饋也不容易，成天起早貪黑，我每日早出晚歸，平素也聚少離多，沒能給足夠的時間陪你。”

“所以，”江渝緩緩地道，“先前我倆，都沒有把話說開，導致夫妻關系越來越差。但凡我能低頭——”

陸驚淵打斷她：“但凡我能低頭。”

遺憾就不會發生。

江渝俯身，去看他：“陸驚淵，所以你一直都喜歡我，對不對？”

這一句話，讓陸驚淵停止了胡思亂想。

他開始只想一個問題：要回答她嗎？

回答她，他一直都喜歡她。

江渝嘀咕道：“你不願意說就算了，反正我喜歡你。”

一片沉寂。

夏日越來越熱，一輪皓月懸在天際，清輝如練，灑滿整個庭院。

階前種了一棵梧桐樹，月光傾瀉，風一吹，葉影便在青石板上輕輕搖晃，風過處，只聞簌簌輕響。

她的這句話，不停地在他腦海中回響：“我喜歡你……”

“喜歡你。”

“江渝，”他鼓足了勇氣，倏然喚她，“其實我也——”

江渝猛地擡頭，夢境卻倏然消散了。

再睜眼的時候，她回到了現在。

前世今生交錯在一起，但他們的愛意，亘古不變。

長夜漫漫，屋內未點燈，只餘窗外一輪薄月清輝。月光透過窗棂，勾勒出紗帳朦朦胧胧的輪廓。

四下安靜，唯有窗外幾聲細碎蟲鳴遙遙傳來，帳內二人睡在一起，一室幽暗。

她吃力地睜開眼，起身喃喃地重複：“喜歡你。”

巧的是，陸驚淵和她一并醒來。

他揉了揉眼：“怎麽醒得這麽早？”

江渝輕輕道：“方才做夢了。”

“做了什麽夢？”

她笑了笑：“夢見你要說喜歡我，但是夢消散了。”

陸驚淵慢悠悠地“哦”了一聲。

他又問：“還夢到了什麽？”

江渝努力地思考：“還夢見，你前世幫我報仇了，殺了陳姨娘。當初你不讓我去見母親，是害怕陳姨娘和江芷對我動手。”

“還有嗎？”

江渝又說：“夢見我回到了前世的承昭十八年，和前世的你說了很多很多，還親了你，最後我讓你說喜歡我，你剛要說喜歡，夢就醒了。”

陸驚淵沒忍住笑。

原來是這樣——他和江渝，共夢了。

陸驚淵挑眉：“那現在，我能不能代替前世的我，對你說喜歡？”

還未等江渝開口，她就已經被他壓在身下，二人青絲纏繞，四目相對。

江渝心跳越來越快，朝他眨了眨眼。

陸琛偶爾醒得早，若是被他發現房中的動靜，那便不好了。

陸驚淵心領神會：“天還沒亮，陸琛還沒起。”

江渝欲言又止：“我……”

陸驚淵蹙眉：“來葵水了？”

她搖頭：“沒有。”

陸驚淵不高興地哼了一聲：“今天不想？”

江渝還是搖頭。

陸驚淵疑惑地看着她。

憋了半晌，她才慢吞吞地開口：“在夢裏，你還沒說完！”

“哦——”陸驚淵拖長了聲調，開始剝她的寝衣，“我喜歡你。”

江渝：“……”

緊接着，他的雙手伸到她腰間，不輕不重地掐了一把，開始脫她的綢褲，“我喜歡你。”

她又羞又惱，要去咬他，他卻毫不在意，任由着她咬他的脖頸。

最後，他的手伸到她背後，脫下了肚兜，丢在冰涼的地面：“我喜歡你我喜歡你——”

江渝嬌嗔：“快閉嘴！”

話音未落，自己的唇被他堵得嚴嚴實實。

不知道吻了多久，他才松開她，得逞地笑：“夫人覺得夠了沒？”

江渝方才還在遺憾他沒把那句喜歡說出來，可現在，居然有些後悔了。

——這人不僅聒噪無比，今日還索求無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