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青梅竹馬(三):要不要當小爺的朋友?(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第66章青梅竹馬(三):要不要當小爺的朋友
自陸驚淵挨了夫子的手板後,江渝又聽聞,他回家又挨了陸大将軍一頓揍。
夫子趁熱打鐵去告狀,秦舒雁知道了,抄起掃帚追了他一條街。
江渝心道,這人雖活該,但被揍了那麽多回,任是誰都會難過的。
第二日,陸驚淵果然老實了許多。
不再亂扔紙條,也不逮着她欺負。
只獨自一人悶悶地趴在座位上發呆,偶爾聽聽課,但好在沒出什麽幺蛾子。
夫子知道他是這副德行,乾脆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江渝借着夫子喝水的間隙,偷偷地去看他。
陸驚淵神色恹恹,雙眼半閉,像一棵打蔫的豆芽菜。
……她要不要,去安慰一下他?
-
等到午間休憩時分,衆學童圍在一起玩耍,玩的是“家家酒”的游戲。
宋儀從樹下撿了些桃果,又抱了幾本書,将桃果放在書上,權當酒宴。
學童圍坐一圈,宋儀提議:“既然是家家酒,那誰當父母,誰當孩童?”
衆人争執不休,都要當“父母”,只好達成協議:假設一家有三兄弟,那便有了三對夫妻,都能當上“父母”。剩下兩個,便扮演家中的“孩童”。
宋儀笑眯眯地問陸成舟:“你扮我的夫君,好不好”
陸成舟滿臉不願,宋儀威脅:“你若是不扮我的夫君,沒人要你,就只能扮孩童了。”
陸成舟想了想,還是勉強答應。
江芷不想當扮孩童,撇着嘴小聲哭起來。
裴珩見她又哭,忙去安慰:“你哭作甚?”
江芷紅着眼眶,小聲問:“我不想扮孩童,裴哥哥,你能不能扮我的夫君”
裴珩一怔,有些手足無措。
江渝聽見這句話,心裏很不是滋味。
她想開口說些什麽,又想起若是自己發作,回家姨娘定會對自己大發雷霆。
她思忖片刻,将目光放在裴珩身上。
裴珩向江渝解釋:“你妹妹哭了,她不想扮家中的孩童,我權且陪她做一回戲。”
江渝扭頭就走:“我不玩了。”
大人們都說,自己和裴珩天生一對,青梅竹馬,兩小無猜,定下了娃娃親,今後是要做夫妻的。
可她不禁想到母親的境遇。若是裴珩今後,像父親那樣呢?
江渝素來不喜歡和別人去争——況且她還小,若是今後,不會喜歡上裴珩呢?
江渝一顆小小的心,倏然冒出一個可怕的、不合分寸的猜想:裴珩,真的是所謂的“良緣”嗎?
她一定就要聽大人的話嗎?
“她不玩了……”
“我們少了一個人,那七個人還能玩嗎?”
宋儀嚷嚷道:“不好玩,我也不玩了。”
孩童們叽叽喳喳吵成一團,原先還玩得自在,此時就要分崩離析。
宋儀一邊說着,拉上陸成舟便走。
宋儀每回都是為首帶頭的,她這一走,家家酒便玩不成了。江芷愣在原地,小嘴一撇,滿不高興地坐起來。
裴珩眉頭皺起,轉身離開,正要去找江渝,卻發現人已經不見了。
江渝兀自一人抱着書往學堂走,看見堂內幾乎空無一人——只有一個陸驚淵。
陸驚淵還趴在桌上,身子一顫一顫地發抖,像是在哭。
江渝小心翼翼地湊過去,慢吞吞地走到他身前。
陸驚淵還渾然不覺,身子顫得更厲害了。
她斟酌了片刻措辭,小聲道:“陸驚淵,你別太難過了……”
陸驚淵沒給回答,悶頭趴着。
江渝以為他還在難過,低聲安慰:“夫子和你的爹娘,定然都是為你好,不是存心故意要打你的。你若是還覺得難過,我這裏有一些松子糖,你吃了就不會難過了。”
陸驚淵頭還埋着,片刻後,他将手從桌下拿了出來,攤開。
江渝将松子糖放在他手心,陸驚淵得了松子糖,慢慢地将手縮了回去。
“還難過嗎?”江渝問。
陸驚淵沒有給回應。
她只當他還在哭,不禁慌張起來:“我下回不向夫子告狀了。”
陸驚淵不動。
江渝:“你理我一下!”
陸驚淵的肩膀開始劇烈地發抖。
江渝一急:“陸驚淵,你別哭呀!”
話音未落,陸驚淵突然從臂彎裏擡起頭來,眉梢一挑,沖她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被騙了吧!”
江渝一驚,這人哪是在哭?他桌下放着一本小人書,方才分明是在看小人書笑呢!
自己又被他耍了!
陸驚淵指着她,笑得前仰後舍,眼淚都冒了出來:“江渝,你太好玩了哈哈哈哈哈……”
江渝氣得臉頰通紅,憤憤地瞪了他一眼。
陸驚淵還嚼着她給的松子糖,腮幫子鼓鼓的。他撐着桌面,笑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臉色鐵青:“我還以為你傷心難過安慰你,你怎麽還騙我!”
陸驚淵抹着笑出來的眼淚:“因為你好騙!”
“你——”
陸驚淵笑道:“我什麽我?你的松子糖很好吃,下回我還想吃!”
她做勢要打他,陸驚淵繞着桌跑了兩圈,一邊跑一邊得意地大笑。
江渝追累了,不願再與他較真,狠狠一跺腳,準備回去溫書。
陸驚淵三步并做兩步跟上來,從她身後探出半個腦袋,慢悠悠地問:“你怎麽不去和他們玩抓人?”
江渝道:“抓人不好玩。”
陸驚淵“啧”了一聲:“你是不是喜歡玩家家酒?”
江渝想了想,還是沒反駁。
畢竟,她是真的很喜歡玩家家酒。
“我帶你玩,”陸驚淵笑嘻嘻地說,“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