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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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譽生閉了閉眼睛,情緒不明地問,“是沈煜的人?”
語氣淡到聽不出疑惑的語氣。
“是。”項南回。
周譽生握緊拳頭,語氣松緩幾分,“退下去,養好了再回來。”
項南捂着肩頭的棍傷站起來,有些猶豫,“姜小姐那邊...”
“管好你自己。”周譽生冷冷回應。
項南低頭退下了。
深夜,卧房門開了,客廳的燈光打進來,照亮床上凸起的小小一團。
周譽生将飯菜擱在床頭櫃,側身坐在床沿,拉開被角。
女人雙眼閉着,輕輕顫動的睫毛暴露了她的僞裝,知道她沒有睡着,周譽生俯身将她抱住,臉埋進她的頸窩裏,靜靜不動。
“對不起,今天的事我并不知情。”
周譽生低聲喃喃。
感受到她溫暖的體溫,他躁動不安的心方才平靜幾分。
姜有魚沒有吭聲,連睜眼看他都不願意。
兩人在寂靜無聲的深夜緊密相擁,外面喜慶的鞭炮聲從半掩的窗戶漏進來,顯得他們這樣別扭難堪的關系十分可笑。
姜有魚聽見周譽生唇齒間溢出的哭聲,落在她脖間的淚水讓她覺得黏糊惡心。
他的臉一定很可憐吧。
小時候哭起來就很招人疼,每次哭她都心疼不已,耐着性子把他哄好。
他就是用這副僞善可憐的面孔騙了她将近八年,她都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樣做?
她不欠周譽生的。
”別碰我!”
姜有魚掙紮起來,拼命用拳頭捶打男人的身體,不留餘地,有機會就往他臉上招呼。
周譽生摁住她的四肢,慌亂地解釋,“相信我,今天的事不是我做的。”
”我不會相信你了,這輩子都不會信你半分!”姜有魚泣不成聲,”你明明知道姜治和周家達成了交易,為什麽不告訴我?看我被瘋子折磨,你很愉快是嗎?”
“我沒有!”
周譽生緊緊盯着她滿是淚水的痛苦面容,眼睛爬滿血絲,淚珠一滴滴往下掉,他也在精神崩潰的邊緣,“我只是想讓姜治帶你來壽宴,趕在他們之前公布我們的關系,我沒想到他們會那樣對你。”
“你只是個畜生!”
姜有魚掙出一只手甩了男人一巴掌。
“你跟他們有什麽不同?放我走,我要回廈城,我要離開這個惡心的地方!”
“好好好,我們一起回去。”
周譽生放低姿态哄她,“你需要靜養,等身體恢複後,我們立馬回去。”
“我不想看見你,你滾!滾啊!”姜有魚抱住腦袋,失控地叫喊起來。
“不想看見我?”
“那你想看見誰?”
”溫盛?”
周譽生反常地笑了起來,“你跟他不可能了,回廈城後跟他分手,別等我動手。”
姜有魚渾身一僵,男人下達的命令如同魔咒打在她心口,腦中翁鳴不止。
“姜有魚,其實你一點都不愛他。”周譽生拉起她的手覆在自己臉上,“你有沒有正視過你的內心,你想要的究竟是什麽?你這些年又在不斷尋求誰的替身?”
姜有魚絕望地仰躺着,朦胧淚眼望着白色的天花板,如同一只被掐着命脈的幼獸。
“我看上誰都不會看上一只畜生,我情願當年從來沒有遇見過…”
周譽生低頭吻她,掐住小巧的下颚,指腹稍稍用力,迫她啓唇。
姜有魚抄起擱置在床頭櫃上的玻璃杯往他後腦勺砸。
沒有得手,周譽生扼住她的手腕,黑沉沉的鳳眸逆着光,眼神透着一種被抛棄被辜負的悲傷苦澀,就這麽平靜地注視着她。
不知過了許久,他下床出門,很快折返回來,立在床邊,抽出匕首塞到她手掌心,引導她握緊這把利器對準他的心髒。
“捅進去,我們一起死。”
周譽生的精神進入了徹底癫狂的狀态,拉着她的手往胸口刺,“你會痛,難道我就不會痛嗎?這麽讨厭我,不如殺了我。”
“你有病,你真的有病!”
姜有魚吓得汗毛倒豎,連忙控制自己的手往後撤,“能不能滾啊!”
“你今晚要是不殺了我,我會糾纏你一輩子!”周譽生胸前的白襯衣已經出現了血點,他不覺痛意,眼睛反而閃着異常興奮的光芒,“這是你最後一次機會。”
姜有魚崩潰地大吼一聲,松開匕首,癱倒下去,全身都是汗,像是浸了一遍水。
周譽生完全是個精神病。
濕漉漉的吻落在她汗濕的臉上。
男人拿了一塊乾毛巾擦拭她身上的汗,整個人入了魔般低聲呢喃,“我不想用這樣的方式,你太花心了,只有這樣,你才不會離開,不會像對待你那些前男友一樣,抛棄我,一次又一次背對我,跑到我不知道的地方。”
“那年高考後,你瞞着我跑到廈城,讓我花了兩年才追過來呢?”
“不要再抛棄我了。”
周譽生語無倫次地自言自語,幫她擦完汗後,理了理她面門散亂的烏發。
“聽話點,休息好了起來吃飯,我出去辦點事,乖乖在家等我。”
“別惹我生氣。”
周譽生低頭吻了吻她的唇角,霍地低笑一聲,“你知道的,瘋子做事沒有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