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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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夜晚,姜有魚側躺在床上,望着窗戶外搖曳的樹枝出神。
身後浴室內的吹風機的聲響停住,過了幾分鐘,男人裹着睡袍走出來,知道她沒睡,俯身屈膝跪到床邊,手伸進被子裏握住她溫軟的細腰,極具暗示意味。
泛着微微潮意的呼吸在耳邊撩撥,周譽生吹到半乾的頭發時不時蹭到她脖子,有點癢。
姜有魚低喘起來,男人俯首輕輕含咬她的唇,每分動作都以她的感受為先,溫柔似水。
開了葷的男人,曠太久不是好事。
前面有多耐心多溫柔,後面就有多放縱多猛烈,一度弄疼了她。
平息下來後,姜有魚半昏不醒地被周譽生摟在臂彎間,趴在男人健碩的胸膛上。
周譽生拉過被子蓋在她後背,手掌輕拍,“要洗澡嗎?”
姜有魚累極了,眼睛要閉不閉的,搖搖頭,聲音悶在男人懷裏,“不想動。”
“躺好,我伺候你。”周譽生将她放到枕頭上,輕吻她的眉心,下床準備溫水和毛巾。
伺候完姜有魚,周譽生調了空調度數,掖了掖蓋在女人身上的空調被,去客房沖澡。
淩晨兩點,距離收盤過去了十多個小時,骨子裏嗜血暴虐的欲望依然在發酵。
周譽生簡單披了件睡袍,趿着拖鞋走進畫室,開燈,取出藏在櫥櫃最內層的畫板,摘下罩紗,放到畫架上。
“先生,如你所料,項南在趙錦之手中,他辦事一向謹慎,如果沒有姜小姐的配合,趙錦之不可能抓到他。”
“姜小姐和趙錦之達成了某種交易,澳城之行,趙錦之勢必用盡一切手段阻止您和楊泰達成聯盟,他的籌碼有可能就是姜小姐。”
“先生,要不要扣押姜小姐一段時間?”
交易?
除了像高三那年一樣偷偷逃跑,姜有魚還會做什麽?
周譽生端坐在畫架前,慢條斯理的揮動畫筆調試顏料盤中的顏料,比起憂心他那天真可愛的姐姐從身邊逃走,此刻他更煩心婚紗裙擺上的淩霄花如何着色。
趙錦之想用姜有魚威脅他,屬實低看了他,如今他手上掌控着周氏過半勢力,控制一個人十分容易,更別提這個人還是姜有魚。
姐姐要是乖,他所有的東西都可以是姐姐的。
可惜啊...
周譽生手中的畫筆生生折斷,眸中蓄積的暗潮淹沒了最後一絲暖意。
“先不要打草驚蛇,我倒要看看她怎麽逃。”
“待趙錦之前往廈城,派人接項南出來,控制住看守人員,構造信息差。”
——
期末考最後一天,姜有魚交完試卷就打算回家。
剛走出外院樓就被一個渾身邋遢的中年婦女扯住衣袖,聲淚俱下地控訴,“姜有魚,你好狠的心啊,我兒子不過是一時想不開,你就要毀了他的人生!我可憐的兒啊,毀了,全都毀了!”
“你誰啊,放手!”姜有魚甩開婦人的手,繞開她。
婦人不依不饒地拉扯她的衣物,幾番争執不下,撒潑打滾往地上一摔,“大家快來看看啊,這個女人仗着自己男人的權勢,讓我兒子被判了七年!她明明什麽事都沒有,卻讓我兒子坐牢吃苦!”
聚過來看熱鬧的學生越來越多。
婦人怕她跑了,直接抱住她的褲腿,大聲嚷嚷,“你今天不給個交代,我就賴着不走了!”
實在是不可理喻。
姜有魚皺眉,豁然明朗起來,“你兒子是墨言吧!”
周圍窸窸窣窣的議論聲不絕于耳。
“阿姨,是您兒子蓄意謀殺我,若非我的部委及時趕到,您兒子背的就是一條人命!”
姜有魚氣到發笑,“墨言的精神鑒定書您應該看到了吧,重度抑郁症,若不是您長年累月壓迫他,他能走向極端?墨言能有今天,您應該先檢讨您自己!”
“你胡說!”婦人胡攪蠻纏起來,“墨言從小到大都很優秀,都是那個周譽生,仗着家世開後門,搶走了我兒子的名次,你們怎麽不去死啊!”
簡直強詞奪理,永遠不反省自己,出了事就把錯誤歸咎到別人身上。
墨言有這樣的母親真是悲哀。
姜有魚懶得跟她扯皮,“放開,不然我報警了。”
“報啊!正好,我要告你們暗箱操作,為我兒伸冤!”婦人仍死死抱住她的褲腿。
有人看不下去了,上前拉扯婦人,“大媽,你這就欺負人了,人家姜同學差點被你兒子害死,證據鏈完整,你要是覺得冤,可以繼續上訴,找受害人叫嚣什麽?”
“我就這麽一個兒子,她又沒死,憑什麽讓我兒子坐牢?”婦人理直氣壯道,“就算是我兒的過錯,賠點醫藥費不就得了,還讓學校開除他,送他去坐牢,整整七年啊!你的心腸怎麽這麽狠啊!”
官司是周譽生全權負責的,後續如何,她無心關注。
墨言患有精神疾病,那天他的精神處在偏激狀态下,她沒受重傷,法院會酌情減刑,判七年是重了些。
墨言還是獨生子,作為母親,遇上這樣的事,情緒失控是正常的。
姜有魚緩和語氣,“您起來,我們私下談。您兒子是過錯方,在公共場合大鬧,丢臉的只會是您和墨言,您還想保全墨言的名聲,就不要鬧了。我是明理之人,不會不顧您的想法。”
婦人這才意識到周圍密密麻麻的圍觀人士,氣勢弱了不少,“你認真的?”
姜有魚嘆息,“您覺得判得不合理,咋們心平氣和的私聊,真有內情,我會酌情考慮的。”
鬧劇終于散場。
姜有魚帶着墨母去校外的咖啡廳詳細談判。
兒子出事後,這個母親意識到她的教育方式過于激進,但個性要強的她不願意接受是她自己把兒子逼瘋的,談到最後墨母崩潰了,哭得涕淚橫流。
姜有魚是個特別容易心軟的人,選擇讓步,“我會向法院陳情,不再追究墨言的責任,但訴訟是無法撤銷的,之後就要看你們的律師了。”
姜有魚的寬容大度讓墨母無地自容,她沒想到這個年紀輕輕的女孩居然這麽容易就被她說服了,顯得她先前在學校公然尋釁滋事的行為十分狹隘醜陋。
明明可以坐下來私下和解,偏偏要鬧到人盡皆知,讓別人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