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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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估計又在使什麽心眼,哥哥少搭理她,省得給譽哥惹麻煩。”
“姜小姐似乎跟以前不一樣了…”
項北猶疑開口。
項南哂笑道,“女人最狡猾,我暗中保護她好幾年,到頭來還被她賣給姓趙的!譽哥簡直把她寵得不成樣子,澳城那次,她鬧着要出國,譽哥跟楊泰的合作黃了,還被霍狗坑了三百萬。要不是她,譽哥至于多花兩年時間才把陳耀祖搞定?”
說起姜有魚,項南滿腹怨氣一下子傾瀉而出,跟哥哥上了車,一邊開車一邊叨叨,“不就是長得漂亮點,憑譽哥的條件,招招手就能使喚更多比她漂亮百倍的女人。”
“要我是譽哥,被女人這樣搞,北極有多遠,我就讓她滾多遠。”
“女人就不能慣着,這個不聽話,換個聽話的不夠好了,非得吊在一個人身上。”
項北揉揉脹痛的眉心,“你是譽哥?”
項南頓時噤聲。
“姜小姐讓我喊她嫂子呢。”項北幽幽開口。
項南像是吃了蒼蠅一樣,喉嚨哽住大半天,皺緊眉頭,嫌惡拒絕,“我不喊,除非殺了我。”
車內靜了幾分鐘,項南胸口那股氣還沒出夠,陰陽起項北,“你去喊吧,說不定譽哥聽見了,能爽個半死。”
“你這嘴能不能管嚴實點?”項北聽了半天的唠叨,有些不悅,“譽哥的脾氣你不是不知道,發起瘋來六清不認的,小心被他收拾。”
項南安靜了,跟只鹌鹑似的,想到渝城那回,姜有魚被自己父親賣給周家,他出于對譽哥安全考慮迫不得已離開了一會兒,結果姜有魚出了事,譽哥就把火氣發洩到他身上。
事情過去兩年多了,項南心裏還是過不去這個坎兒,老實說他還是有點不服氣的。
“哪又怎樣?譽哥最好把我打死了,我看他怎麽跟帕瓦交代。”項南賭氣道。
項北無奈地嘆了口氣,懶得說教。
——
姜有魚回到病房,目光一掃,周譽生還坐在窗臺那邊,墊板上的畫快完工了。
鉛筆落在紙上發出沙沙輕響,條件簡陋,他只能用素描繪制出他心裏的風景。
窗外的天纖藍美麗,但天空之下的衆生卻滿目瘡痍,周譽生筆下的畫面并非是對投影到眼睛裏的畫面進行寫實描摹,而是賦予了主觀意識,做了抽象藝術的重構。
他的畫裏出現了一個黑人小女孩,姜有魚從身後圈住他的脖子,看到鉛筆筆尖正落在女孩的眼睛上,用墨色的淺淡來繪制眼仁透出的光點。
“我在這座縣城的街上,遇到了這個女孩,她平凡羸弱,眼睛卻分外明亮。”
姜有魚圈着周譽生的脖頸,下巴抵在男人肩頭,臉頰親昵相貼,輕聲說,“你從我的相冊裏翻出來的,對嗎?”
周譽生點頭,放下鉛筆,雙手捧着畫板,擡到兩人面前欣賞,“畫得像嗎?”
“你的畫技我從未質疑過。”姜有魚伸出手,指尖虛虛撫過女孩的畫像,發現這幅畫的風格有點撕裂,“女孩周圍的風景構圖偏抽象藝術,為何只把她畫得這樣逼真?”
“各花入各眼,心境不同,想法不同,映射出來的結構自然就不同。”
“這個女孩很美,抽象的背景能把她的美最大程度展現出來,她是紛亂世界中的精靈。”
周譽生這樣解釋他的創意。
可姜有魚隐隐覺得哪裏不對,喃喃開口,“樹枝是向下彎折的,房頂是向上翹起的,風是逆向吹的,空蕩蕩的街頭只有女孩一個人望向前方,太空了,太荒誕詭異了。”
如周譽生所說,畫作是畫者內心的映射,那麽周譽生在創作這幅畫時,他又在想什麽?
周譽生臉上的表情微不可見地一頓,笑了笑,握住姜有魚的手。
“素描太淡,上了色就不會了。”
他将畫板擱在一旁的櫃子上,拉着姜有魚的手,把人引到懷裏坐下,“後天就要回國了,姐姐恢複得怎麽樣?要不要再延遲兩天?”
“已經痊愈了,再住下去,院長都忍不住要親自過來趕我走。”
姜有魚想起項北說的那些話,不禁盤問,“阿譽,你回國後要繼續跟周朝聖他們鬥嗎?”
周譽生眯了眯眼睛,幾乎在姜有魚問完的下一秒他就從字裏行間剝離出了其他訊息。
姜有魚不會無緣無故問他這個問題,除非有人跟她透露了一些不該說的事情。
“快結束了,姐姐,再等等我好嗎?”
“姐姐只需要開開心心的跟我在一起就行了,就讓那些煩心事離你遠一點吧。”
周譽生在她還沒生出不滿情緒之前,狡猾地色|誘了她,吻得她原本組織好的思維邏輯崩成了碎片,結束後渾然忘記她要問什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