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三司會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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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元德,”林正清緩緩開口,“你在兵部多年,此次為何受蘇哲驅使?可有同黨?”
馬元德臉色慘白,咬牙哽咽道:“回禀大人……小人無顏茍活!蘇哲以兵權威逼,又許以重利,小人一時糊塗,從其指使。其餘同僚中,亦有數人受牽連,皆有證據可查。若大人明查,必能分明。”
趙鴻飛質問:“可曾見過有人其他人授意?”
馬元德汗如雨下,遲疑良久,終咬牙搖頭:“……卑職所見,皆是蘇哲親自過問。”
都察院禦史楊肅之沉聲道:“兵部文書、軍報皆已查明,凡是參與僞造、傳遞密信者,悉數押解在案。諸證俱全,還望林大人明斷。”
林正清點頭,命人呈上案卷、口供,再次核對:“傳吏部郎中、兵部主事、軍籍檔案吏,一并審問!”
接連幾人被押上堂來,有的痛哭流涕,有的戰戰兢兢,所言皆為“蘇哲命令”,只知奉命行事。林正清冷靜聽完,逐一核證,反複比對筆跡、調閱賬本,無一遺漏。
“帶蘇哲!”
随着傳令一聲“帶蘇哲!”鐵索聲由遠及近,一身囚衣的蘇哲被獄卒押上公堂。他步履沉穩,神情恍若木偶,眉目間卻有一絲看破塵世的空茫。昔日官場風采早已不在,只餘憔悴與倦怠。
林正清端坐主案,聲音如鐘:“蘇哲,你可知罪?”
蘇哲擡頭,眼神清冷坦然,答道:“卑職知罪。”
趙鴻飛手撚卷宗,目光銳利:“你所行之事,陷害忠良,欺君罔上,禍國殃民,涉案官員衆多。今有人證、物證俱在,賬冊、信件一一對證。你可還有何話可說?”
蘇哲低頭不語,片刻後緩緩開口:“大人所問,卑職皆知。此案自始至終,皆是蘇某一人所為。旁人不過受我脅迫,或被迷惑,無一人知曉內情,更無人從中受益。若要問罪,皆責在我一人身上。”
楊肅之冷哼:“你倒是光棍!朝堂大案,能一人安排得下這許多環節?兵部、吏部,數十人跟着你舞文弄墨,你以為衆官眼拙?”
蘇哲擡眼直視,目光堅決,語氣平靜:“大人不信,也無妨。若查得有人私下通通,或有密謀之事,盡可重責。但今日所有罪行,皆是我一人籌謀。”
“周崇、劉琨、馬元德等,不過受我命令,從未通曉案底,亦未謀逆意。”
林正清微微眯眼,緩聲問道:“據查,數年來你每年往齊王府、柳相府送錢,數目巨大,來往頻繁,皆非正途。你如何解釋?”
蘇哲嘴角浮起一抹苦笑,拱手答道:“确有此事。蘇某在吏部、兵部主事時手握實權,管着庫銀、糧草,不免有些銀錢進出。”
“家中用度不薄,多餘銀錢常由拙荊理財。家裏開了兩個鋪子,銀錢進出由內眷打點。我自知官箴難守,遂偶爾以家産饋贈王府、相府。兩邊皆是內宅來往,王府、相府之人不過以為拙荊生意興旺,禮尚往來而已,并不知內情。”
楊肅之不屑道:“你這是自圓其說,信得過麽?王府、相府豈會不查來路,憑你區區俸祿就能送出萬金?”
蘇哲坦然道:“大人不信自可查。我所送錢財,确是我挪用、貪墨所得,無人授意,更無牽連。王府、相府不問出處,只道是生意銀兩。此事蘇某死而無怨,只望連累不到他人。”
趙鴻飛厲聲追問:“那你與西境通敵之事又作何解釋?三封密信,兩封蓋有齊王私印,一封署名柳相,字跡均似你親筆。這等大逆不道,你可還有話說?”
蘇哲沉默良久,仰頭望着高堂朱梁,緩緩道:“那三封信,确是我一人假冒。齊王私印是我數年前機緣巧合得來,柳相印章為舊日文書上剝下。皆為掩人耳目,方便往來西境邊地。”
“蘇某一人通敵,只為自保糧草不足,恐懼軍需被查後性命難保。再者,蕭家人丁壯大,家中小兒在書院被蕭家子弟毆打,心中憋着怨氣,久而久之便萌生歹念。恰有人來引,我便順水推舟,假齊王、柳相之名通敵,意欲令蕭家失勢,亦不想動搖社稷大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