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3章 迎英靈（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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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楚雲墨應了一聲，目光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停留了片刻，又很快移開，望向院中漆黑的角落。

兩人之間再次陷入沉默，楚雲墨的目光落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似乎想說什麽，最終卻只是道：“有需要，去天香樓傳信。”

蕭錦璃依舊沒有多問，只是輕輕地、幾不可聞地應了一聲：“嗯。”

該說的似乎都已說完，該送的也已送到。楚雲墨不再停留，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複雜難辨，似乎包含了千言萬語，最終卻只化作一句：“保重。”

話音落，楚雲墨深深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言，身形一閃，便如墨融于夜，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原地，仿佛從未出現過。

蕭錦璃關好窗戶，握着那枚微溫的瓷瓶，在窗前站了許久。楚雲墨的每次出現都如同謎團，但他那份沉默的守護，卻讓她在這冰冷複仇路上，感到一絲難得的暖意。

第二日一早，天色未明，蕭錦璃便早早起身了。春桃和趙嬷嬷伺候她換上孝服，烏黑的長發只用一根最簡單的白綢帶束在腦後，未戴任何首飾。鏡中的少女，臉色蒼白，眼眸卻沉靜如寒潭，帶着一種堅毅的氣質。

她先去松鶴堂向祖母請安。老夫人也已穿戴整齊，看着一身孝服、身形單薄卻脊背挺直的孫女。

老夫人眼中淚光閃爍，拉着她的手哽咽道：“好孩子……去吧……去接你祖父、父親他們……回家。路上……千萬小心。”

“祖母放心。”蕭錦璃跪下，鄭重地磕了一個頭。

随後，羅氏和幾位嬸嬸也都來了，衆人皆是一身缟素，一路将蕭錦璃送至大門口。

府門外，馬車早已備好，四名護衛和趙二也都牽着馬，肅立等候。

“璃兒，一切小心。”羅氏替女兒理了理并沒有亂的衣襟，聲音哽咽。

“母親，我知道。您和祖母嬸嬸們就在府中等着我帶祖父父親他們回家。”

蕭錦璃正要上車，忽然，一個身影如同小豹子般從旁邊竄了出來，利落地跳上了馬車。

是蕭錦書。

她一身孝服，頭發束得緊緊的，臉上還帶着未乾的淚痕，眼神卻異常倔強和堅定：“長姐！我跟你一起去！我也是蕭家女兒，我也要去接祖父和爹爹回家！”

蕭錦璃看着妹妹那執拗的樣子，心中又是無奈又是一酸。她知道錦書心裏憋着一股勁，一股恨和痛。

她輕輕嘆了口氣，最終沒有斥責，只是伸手替妹妹理了理有些歪掉的衣領，柔聲道：“好，一起去。上車吧，坐穩了。”

蕭錦書見長姐答應，緊繃的小臉這才松了些許，用力點了點頭，鑽進了馬車。

馬車緩緩啓動，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在這寂靜的清晨顯得格外清晰。蕭府門口，一衆女眷含淚目送着馬車遠去，直至消失在街道拐角。

直到馬車消失不見後，老夫人才招呼大家回去準備起來。

車內鋪着厚厚的軟墊，很是穩當。蕭錦書緊挨着長姐坐着，一開始還強撐着，但随馬車啓動，她的情緒漸漸低落下去，雙手無意識地緊緊攥着蕭錦璃的衣袖。

蕭錦璃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将妹妹輕輕攬入懷中，一下一下，輕拍着她的背。

馬車穿過漸漸蘇醒的街道，駛出高大的城門，踏上了通往十裏亭的官道。道旁樹木凋零，寒風蕭瑟，天地間一片肅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