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1章 錦璃威壓（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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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堂老哥，我們京城蕭家，是講道理的。向來以忠義傳家，以禮待人。”

她緩緩說道，目光卻冰冷如霜，“但若有誰覺得我們孤兒寡母，失了倚仗，便是那可以随意拿捏的軟柿子，想着能來踩上一腳，分一杯羹……”

老夫人深吸一口氣，說出了一句石破天驚的話：“那麽，也別怪我們不講宗族情面。若是族裏容不下我們這一支，覺得我們壞了規矩，丢了顏面——老身便代表京城蕭遠山這一支，自請出族！從此以後，橋歸橋，路歸路，生死榮辱，再無瓜葛！”

“自請出族”！

這四個字如同驚雷，炸得所有青州族人頭皮發麻！

在古代宗法社會，被宗族除名已是極嚴重的懲罰，而主動“自請出族”，更是對原有宗族的極大否定和決裂！這意味着徹底切斷一切聯系，從此不再是蕭氏族人，祖墳不得入，族譜除其名！若非被逼到極致，絕不會行此決絕之事！

老夫人此舉，無異于将最狠的話擺在了臺面上——要麽安安分分，全了這場喪事的臉面，然後各自相安無事；要麽，就魚死網破，蕭家寧願自絕于宗族，也絕不任人欺淩！

族長蕭遠堂吓得魂飛魄散！若真逼得京城這一支自請出族，那他們青州蕭氏不僅什麽都撈不到，反而會淪為全天下的笑柄！逼死忠烈遺孀，逼走诰命縣主，這名聲他們可擔待不起！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老淚縱橫：“弟妹！縣主！萬萬不可！萬萬不可啊！是老朽糊塗！是老朽治家不嚴！求您們息怒！我們絕無逼迫之意！絕無啊！我們肯定安分守己，絕不再給府上添亂！莫再說出族這樣的話！一切但憑弟妹和縣主安排！”

其他族人也吓到了。

老夫人見震懾效果已達到，這才冷哼一聲，不再看他們，對福伯吩咐道：“福伯，帶族長和各位族親回客院休息。好生‘伺候’着，若有人再不安分，不知進退——直接給我‘請’出府去！”

“是！老夫人！”福伯躬身領命，看向青州衆人的眼神已然帶上了毫不掩飾的冷厲。“各位，請吧！”

族長蕭遠堂等人如蒙大赦，又羞又愧，再也不敢多說半個字，灰頭土臉、戰戰兢兢地跟着福伯離開了靈堂，如同敗軍之将。

待人離開後，老夫人的威嚴瞬間卸下幾分，她重重嘆了口氣，拉着蕭錦璃的手坐下，輕輕拍着她的手背，眼中滿是心疼與後怕：“璃兒，方才……委屈你了。那些話，本該由祖母來說。你一個未出閣的女兒家，有些話你說得太重，傳出去于你的名聲有礙。”

蕭錦璃反握住祖母的手，搖了搖頭，神色冷靜依舊：“祖母，我不在乎那些虛名。方才若我不以最強硬的态度将他們鎮住，他們便不會知道怕，只會覺得我們軟弱可欺，日後更會得寸進尺。”

她眸光深邃，分析得透徹：“今日之事，絕非三爺爺一人之念。族長看似勸阻，實則默許甚至縱容，族中定然早已商議過如何對待我們這支‘孤寡’。只不過三爺爺太過蠢笨貪婪，将族裏那點見不得人的心思提前暴露了出來，甚至自以為已将蕭家視為囊中之物。”

她語氣轉冷：“今日我們便是一次殺雞儆猴。讓他們知道，京城蕭家即便只剩女眷，也絕非他們可以随意拿捏的。有了今日這番敲打，至少在喪儀期間，他們不敢再明目張膽地生事。即便日後回了青州老家，他們若再想起什麽不該有的心思，也得先掂量掂量今日之言，想想能否承受得起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