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負荊請罪（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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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門口，就聽見外面族長蕭遠堂提高聲音喊道：“弟妹！遠堂攜族中長輩，帶不孝子弟前來請罪了！還請弟妹開門一見！”

老夫人對門房微微颔首。門房這才将大門緩緩打開。

門一開，外面黑壓壓的人群和那獨特的“負荊請罪”場景便映入眼簾。不僅族長和族老在，後面還跟了不少聞訊趕來看熱鬧的村民，将門口堵得水洩不通。

族長蕭遠堂一見老夫人出現，立刻上前幾步，臉上堆起近乎谄媚的笑容，語氣親熱得不得了：“哎呦，弟妹！打擾您清淨了，真是罪過罪過！”

另外兩位族老也連忙拱手，一口一個“遠山媳婦”、“弟妹”地叫着，态度恭敬又熱絡。

老夫人目光平靜地掃過他們，最後落在跪在最前面、光着上身背着藤條、渾身發抖的蕭遠智，以及他身後跪成一排、磕頭如搗蒜的王氏及其兒子兒媳身上。她的目光沒有絲毫波動，仿佛在看一群陌生人。

“族長和各位族老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乾？”老夫人語氣疏離，明知故問。

族長臉上閃過一絲尴尬，連忙指着跪地的蕭遠智一家，痛心疾首地說道：“弟妹！都是我這族長管教無方！才讓這起子混賬東西一次次冒犯您和侄媳婦、孫小姐們！今日，我們特意押着他們來給您登門賠罪！要打要罰，悉聽尊便！只求您看在同宗同族的份上，千萬息怒，萬萬不能氣壞了身子！”

說着，他踢了蕭遠智一腳：“混賬東西！還不快磕頭認錯！”

蕭遠智一個激靈，猛地以頭搶地，帶着哭腔喊道：“嫂子！我錯了！我不是人！我豬油蒙了心！我不該縱容家裏婆娘和小子胡咧咧！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們這一回吧！”那藤條硌得他生疼，更是添了幾分凄慘。

王氏更是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砰砰磕頭：“嫂子！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嘴賤！是我該死！我不該胡說八道，不該到處搬弄是非！您罰我吧！打我罵我都行！求您別趕我們出族啊！”她是真的怕了。

他們的兒子兒媳也跟着磕頭，一邊哭一邊說：“老夫人，孩子小，不懂事，說了混賬話，我們做爹娘的沒教好，我們給您賠罪了！求您原諒孩子吧……”

周圍那些跟來看熱鬧、或是被族長叫來幫忙說情的族人，見狀也紛紛開口幫腔：

“老夫人，您就看在他們知道錯的份上，饒了他們吧！”

“是啊，一家子哭得怪可憐的，也知道錯了。”

“終究是一筆寫不出兩個蕭字，您就高擡貴手……”

一時間，老宅門前哭聲、求饒聲、說情聲響成一片，好不“熱鬧”。

老夫人冷眼看着門前這場看似痛哭流涕、實則未必真心悔過的請罪戲碼，心中自有衡量。她本意也并非真要趕盡殺絕，不過是借此機會立威，敲山震虎，讓所有族人都看清楚蕭家雖只剩女眷，卻絕非可以随意欺辱拿捏的軟柿子。如今效果已然達到，衆目睽睽之下，蕭遠智一家顏面盡失，族長和族老也碰了一鼻子灰，受損。

她見火候差不多了，正準備開口，說幾句“下不為例”、“望族中好自為之”之類的場面話，将此事揭過，也給雙方一個臺階下。

“啊——！！”跪在後面的蕭金寶突然發出一聲怪叫，猛地從地上跳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