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新生活（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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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補湯？”姜雲澤桃花眼一瞪，誇張地捂住胸口，“我缺的是那碗湯嗎？我缺的是睡覺！是自由！”

他雖然嘴上抱怨得厲害，但誰都能看出，他對待這份“被迫”接手的工作，投入了百分百的認真和心血。

蕭錦璃在拿到這份沉甸甸的手冊後，立刻行動。她讓蕭錦川從軍中和新營地裏，挑選出所有識字的、或原本就對醫術有興趣、甚至只是做過赤腳大夫的人，集中起來，交給姜雲澤統一教導。

于是，新營地旁邊特意清理出來的一片空地上，便多了一道獨特的風景。姜雲澤一改平日懶散不羁的模樣，身穿一襲素淨青衫，神情專注地站在一群年齡、背景各異的學生面前。

他的學生裏，有頭發花白、曾随軍多年的老軍醫，有眼神渾濁、只在鄉間給人看過頭疼腦熱的土郎中，更有幾十名從新營女子中選拔出來的、眼神清亮充滿求知欲的姑娘。

“傷口處理，首要在于淨！”姜雲澤聲音清朗，拿起一塊沾滿污穢的布條和一塊乾淨的棉布做對比，“不清洗乾淨，什麽靈丹妙藥都白搭！先用煮開晾涼的鹽水或者烈酒沖洗……”

他講得深入淺出，毫不藏私。底下的人聽得如饑似渴，尤其是那些女子，她們從未想過，自己也能學習如此“高深”的知識，一個個挺直背脊，聽得格外認真。

幾天下來，除了原本就有基礎的老軍醫和赤腳大夫進步神速外，新營女子中也湧現出了幾個令人驚喜的苗子。

一個是來娣。她心思缜密，記憶力超群，姜雲澤講過的草藥性狀、功效，她幾乎過耳不忘，還能舉一反三。

另一個是林嫂子的大女兒，大丫。她性格沉靜，手上極穩，在學習包紮時，她打出的結既牢固又不易松開，得到姜雲澤的當場表揚。

還有一個叫小荷的姑娘，之前在家就常幫着母親照料藥圃，對草藥有着天然的親和力。

姜雲澤看在眼裏，記在心上。他很快将這幾位表現出色的女子，連同幾位有基礎、肯鑽研的男學員集中起來，開設了“進階班”。

教學的內容也開始深化。這一天，姜雲澤拿出了一套特制的彎針和羊腸線。

“今天，教你們縫合術。”他語出驚人，連那位老軍醫都瞪大了眼睛。縫合之術，在許多醫者眼中都堪稱不傳之秘！

姜雲澤卻毫無保留，一邊在準備好的豬皮上示範，一邊講解：“皮開肉綻，若傷口太大，難以自行愈合，便需借助外力。看好了，下針要垂直，間距要均勻，線要拉緊，但不能過緊影響血脈流通……就像，就像你們縫補衣服一樣，只不過，這‘布料’是活生生的人皮肉，需更加謹慎、輕柔。”

女子們看着那細小的針線在姜雲澤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将猙獰的“傷口”細細密密地縫合起來，眼中都充滿了震撼和向往。大丫更是看得目不轉睛，手指不自覺地跟着微微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