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風雪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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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雲墨神色如常，仿佛早已考慮過這個問題，淡淡道：“不必管他。他留在山寨與黃大夫鑽研醫術，正得其所。稍後我讓長風傳信給暗一，讓他派個穩妥的人過來，暫時聽候雲澤差遣，确保他安全無虞即可。他性子跳脫，跟我們同行反而諸多不便。”

蕭錦璃聞言，點了點頭。

翌日清晨，天色未明，細雪仍簌簌落下，為青州城裹上了一層素缟。蕭府後門處，燈火在寒風中搖曳，映照着幾張凝重的面孔。

羅氏紅着眼眶，親自為蕭錦璃系上厚實的狐裘披風，又遞給楚雲墨一件玄色大氅，聲音哽咽着，一遍遍地叮囑：“璃兒，雲墨，路上千萬小心，避開大軍行進路線，莫要逞強……一定要平安回來……”

她說着，又将兩個鼓鼓囊囊的包袱塞給迎春和長風，“裏面是些乾糧和應急的藥物，你們……務必照顧好小姐和公子。”

“娘，您放心，我們都記下了。”蕭錦璃握住母親冰涼的手，用力握了握，試圖傳遞一些安定，“您和祖母在家，也要保重身體。”

楚雲墨對着羅氏鄭重颔首：“伯母，靜候佳音即可。”

蕭錦璃、楚雲墨，以及侍衛迎春與長風。馬蹄踏碎街面的薄冰，在寂靜的黎明中發出清脆的聲響，很快便消失在城門外的風雪迷霧之中。

一行人頂着凜冽的寒風向西疾行。雪原茫茫，天地間仿佛只剩下他們這一支小小的隊伍，在無邊無際的白幕中艱難跋涉。

楚雲墨始終策馬護在蕭錦璃身側，玄色大氅在風中獵獵作響，如同最忠誠的屏障，為她擋去最刺骨的寒風。

行程剛過午時，在一處避風的林間歇腳時，長風悄無聲息地靠近楚雲墨，遞上一只綁着細小竹管的信鴿。楚雲墨解下紙條，快速浏覽，眸色瞬間沉了下去。

“怎麽了？”蕭錦璃捕捉到他臉上一閃而過的凝重，心下一緊。

楚雲墨将紙條遞給她，聲音低沉：“西境最新戰報。趙老将軍，在昨日的守城戰中身受重傷，無法再指揮作戰。”

蕭錦璃捏着紙條的手指微微收緊。趙老将軍這一傷，西境守軍的士氣必然受挫。

這僅僅是個開始。

接下來的兩日，如同被詛咒了一般，壞消息接踵而至。

“西陵軍利用大雪掩護，夜襲了我軍一處囤放糧草的側翼營寨，糧草被焚毀三成！”

“王副将急于立功，帶兵出城迎戰，中了赫連勃勃的誘敵之計，麾下五千精銳折損過半，王副将本人重傷被擡回！”

一條條戰報，如同冰冷的雪水，一遍遍澆在蕭錦璃的心頭。大乾軍隊節節敗退，幾乎毫無還手之力。赫連勃勃的軍隊在嚴寒中反而爆發出更強的戰鬥力，他們習慣了苦寒，适應了雪地作戰，大乾軍隊，顯然準備不足，指揮失措，敗象已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