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禦前回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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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禦前回禀

老夫人心中了然，女兒嫁入皇家，自有她的責任和不得已。她雖不舍，卻也只能點頭：“靜娴說得是，是該回去了。”

她拉着女兒的手，又看向外孫，語重心長地再三囑咐：“你們回去之後，京城那邊若有有心人問起青州的情形，尤其是璃兒的‘傷勢’，你們知道該如何回話嗎？”

蕭靜娴鄭重點頭：“母親放心，女兒曉得。便是王爺問起，我也只會說璃兒傷勢極重，昏迷不醒，蕭家上下悲痛欲絕，正在四處尋訪名醫，力求保住她一線生機。”她早已打好了腹稿，表情管理更是無懈可擊。

慕容澈也收起了嬉皮笑臉，認真保證：“外祖母，您就放一百二十個心！我回去就跟人說，表姐為了救五皇兄，傷得就剩一口氣了，我看着都心疼死了，蕭家老宅愁雲慘淡的。保證說得情真意切，誰也看不出破綻！”

老夫人看着女兒和外孫，心中百感交集。她拍了拍蕭靜娴的手背，千言萬語化作一句沉甸甸的叮囑：“好，好……你們回到京城也要萬事謹慎。”

這邊收拾行裝準備趕在除夕前回京。而此時，京城皇宮裏，的禦書房內，龍涎香的氣息靜靜彌漫。皇帝慕容霄端坐于紫檀木龍案之後，面色沉靜，看不出喜怒。

風塵仆仆趕回京複命的睿王慕容瑾、太監高賢、禦林軍副統領周振以及太醫院院判孫思邈、副院判陳明，正垂首肅立，彙報着此次西境之行的收獲。

慕容瑾将邊關戰事、收複玉門關的經過，以及後續安排一一禀明，條理清晰。最後，他上前一步，深深一揖，語氣帶着請罪的意味：

“父皇，兒臣還有一事需禀明。未經請示，兒臣擅自做主，命周副統領率禦林軍護送重傷的蕭将軍返回青州老家。此事乃兒臣一人決斷，周副統領只是聽命行事，若有不當之處，請父皇責罰兒臣，莫要牽連周将軍。”

他将責任全然攬到自己身上，姿态放得極低。

皇帝慕容霄聞言，目光在慕容瑾身上停留片刻，并未立刻表态，轉而看向了須發皆白的孫思邈和陳明，聲音平淡無波，卻帶着無形的壓力：“孫愛卿，陳愛卿，蕭家大姑娘的傷勢，果真如瑾兒所言，那般沉重？你二人親自診過脈，據實說與朕聽。”

孫思邈與陳明對視一眼，不敢有絲毫隐瞞。孫思邈躬身，聲音沉穩卻帶着醫者的嚴謹：

“回陛下，老臣與陳副院判确實為蕭将軍診過脈。其脈象沉微欲絕，幾不可察，乃是心脈受損過巨，生機近乎斷絕之兆。面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昏迷不醒，絕非僞裝。依老臣二人所見……确是重傷垂危之象。”

陳明在一旁默默點頭，證實了院判的判斷。

皇帝靜靜地聽着，手指無意識地在光滑的龍案上輕輕敲擊了兩下，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絲毫情緒。半晌，他才将目光重新投向躬身請罪的慕容瑾，語氣竟緩和了幾分，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或許是放松？

“瑾兒，起來吧。”皇帝淡淡道，“此事，你做得并無不妥。”

慕容瑾微微一怔，似乎有些意外，依言直起身。

皇帝繼續道，聲音在空曠的禦書房內回蕩：“蕭錦璃生擒西陵大将烏木紮，于國有功；此番又不顧自身安危，救你性命，于你有恩。你知恩圖報，派人護送她一程，乃是理所應當，合乎情理。朕，豈會怪罪？”

“父皇明鑒。”慕容瑾心中暗松一口氣，面上卻依舊保持着沉痛與恭敬。

“嗯，”皇帝微微颔首，話鋒一轉，“眼看年關将至，據報，西陵派來和談的使者隊伍，約莫在除夕前後便能抵達京城。此次和談事關重大，你既從邊關回來，熟知情況，屆時便跟着禮部一同參與接待事宜，也多聽聽，多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