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章 共擔風雨（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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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撩起衣袍，對着姜伯淵深深一揖到地，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舅舅……是雲墨失言了。請舅舅恕罪。”

姜伯淵見他如此，怒氣稍緩，重重哼了一聲，坐了回去，但眼神依舊牢牢鎖在楚雲墨身上，帶着不容置疑的維護。

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姜老爺子姜桓終于緩緩開口，他的聲音蒼老卻帶着磐石般的沉穩，仿佛能安定人心：“雲墨，你起來。”

待楚雲墨直起身，姜桓的目光如同最深沉的古井，望向他：“你的外祖母，是我的親妹妹。你的母親，是我的親外甥女。她們的血仇，豈是你楚雲墨一個人的事？”

老爺子的話語帶着歲月的重量，揭開了塵封的情感：“以前我攔着你，約束你，不是不想報仇，是怕你年少氣盛，沖動行事，白白斷送了自己！”

“你是你外祖母留在這世上的唯一血脈了，我……我不敢讓你去冒險啊！我怕你若是出了什麽事，将來九泉之下，我拿什麽臉面去見你外祖母，去見我那苦命的妹妹？”

他的聲音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但很快便恢複了平靜，目光變得銳利而充滿力量：“所以，我傾盡姜家之力培養你，授你文武，教你謀略，不是為了讓你僅僅做個富家翁，是為了讓你有足夠的能力自保，更為了若有一日，你決意複仇，也能有足夠的底氣和實力，而不是憑着一腔熱血去送死！”

姜桓的身體微微前傾，目光灼灼地凝視着楚雲墨：“聽你今日所言，思慮周全，目光長遠，并非只圖一時痛快。你懂得權衡利弊，心系蒼生，更要走一條截然不同的路。好！很好！這才不愧是我姜家養出來的孩子，不愧是你母親的好兒子！”

他重重一頓，斬釘截鐵地道：“你要去做，那就放手去做！姜家，是你的後盾！”

說完，姜桓目光轉向姜伯淵、姜伯文和姜雲霆，沉聲問道：“你們，怎麽看？”

姜伯淵毫不猶豫，再次表态：“父親所言，亦是兒子所想！雲墨的事，就是姜家的事！”

姜伯文雖性子不如兄長剛毅，此刻也神色鄭重地點頭：“大哥說得是。一家人，自當同進同退。雲墨的計劃雖險，但若成功，于國于民，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我姜家，願助一臂之力。”

年輕的姜雲霆感受到肩上沉甸甸的責任與血脈相連的激蕩，他上前一步，對着楚雲墨拱手，語氣堅定：“雲墨，不，二弟！前路艱險，算我一份！姜家兒郎，沒有怕事的！”

看着眼前這一幕，聽着至親之人毫不猶豫的支持與承諾，即便冷靜如楚雲墨，此刻眼眶也微微發熱。

他再次深深躬身，這一次，不再是請罪，而是最鄭重的承諾與感激：“雲墨……定不負諸位長輩、兄長厚望！必當謹慎謀劃，力求萬全！”

姜老爺子姜桓伸手，親自将躬身行禮的楚雲墨扶起，那雙飽經風霜的眼眸中流露出毫不掩飾的贊許與追思：“蕭遠山……護國公的威名與風骨，确實令人敬佩。蕭家滿門忠烈，落得如此下場，實乃朝廷之失，天下之悲。”

他話鋒一轉，提及蕭錦璃，語氣中帶着明顯的欣賞，“至于蕭家那位姑娘，我們也聽聞了她不少事跡。敲登聞鼓，受廷杖，領兵收複玉門關……樁樁件件，皆非尋常女子所能為。确是一位智勇雙全、心懷大義的奇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