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進京面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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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垂着眼睫，臉色在宮牆的陰影中顯得愈發蒼白，呼吸也刻意調整得輕淺，将一個重傷未愈、強撐着入宮見駕的病弱女子形象，演繹得淋漓盡致。

蕭錦書則緊張得手心冒汗，卻努力學着長姐的樣子，保持鎮定，只是扶着長姐胳膊的手，不自覺地微微用力。

終于，他們來到了禦書房外。高賢先進去通禀，不多時出來，示意蕭錦璃單獨進去。蕭錦書擔憂地看了長姐一眼，蕭錦璃對她幾不可察地搖搖頭，示意無事，這才松開妹妹的手，獨自一人，邁過高高的門檻，走進去了。

禦書房內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墨香和一種更為濃郁的、甜膩中帶着金屬澀味的丹砂氣息。

皇帝慕容霄坐在禦案之後，臉色顯得有些晦暗，眼下的青黑嚴重。比上次和祖母來歸還爵位時，他明顯蒼老消瘦了許多，唯有那雙眼睛，在看向蕭錦璃時，依舊帶着帝王特有的審視。

“臣女蕭錦璃，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蕭錦璃依禮跪下，聲音輕柔，帶着恰到好處的虛弱。

“平身吧。”慕容霄的聲音有些沙啞，擡了擡手，“賜座。你身上有傷，不必拘禮。”

“謝陛下隆恩。”蕭錦璃謝恩，在高賢搬來的一個繡墩上側身坐了半邊，依舊垂着眼，姿态恭順。

慕容霄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觀察她的氣色，緩緩開口：“朕聽高賢說，你這一路還算平穩。傷……可好些了？上次在西境，你為救睿王，傷得極重，朕心裏一直記挂着。”

蕭錦璃微微欠身，聲音帶着感激：“勞陛下挂心，臣女惶恐。幸得機緣，請到了鬼醫的親傳弟子出手醫治，如今……已是大好了許多，只是大夫說仍需仔細将養，不宜勞累動氣。”

“鬼醫弟子？”慕容霄眼中掠過一絲異色，點了點頭，“難怪。能得鬼醫傳人救治，是你的造化。既然還需将養，此番召你入京，倒是辛苦你了。”

“為陛下分憂，乃是臣女本分，不敢言辛苦。”蕭錦璃低聲道。

慕容霄似乎對她的恭順态度還算滿意，話鋒一轉，語氣沉凝下來：

“朕讓你來，是因為西境出了事。送往玉門關的過冬糧草，在鷹嘴澗一帶被劫了。押運官兵損失不小，更可恨的是，趙老将軍竟在混亂中落馬，被馬踏傷，腿骨斷裂，傷勢……頗為嚴重，怕是不能再留在邊境了。”

蕭錦璃适時地擡起頭，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震驚與擔憂，微微睜大了眼睛：“糧草被劫？趙将軍重傷？這……怎會如此？是何人如此大膽，竟敢劫掠朝廷軍資，還害得趙将軍……”

她聲音裏帶着難以置信和後怕，仿佛真是第一次聽聞此等噩耗。

慕容霄仔細觀察着她的反應，見她只有震驚與對趙将軍的關切，并無其他異樣，才繼續道：

“現場混亂，據回報是流民與山匪見糧起意，哄搶所致。趙将軍……也是愛民心切，急于制止，方才遭遇不幸。”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起來，盯着蕭錦璃，“你曾長期在西境，也率軍收複了玉門關，對那邊的情況，比朝中許多人都要熟悉。依你之見，此事……當真只是流民山匪所為？背後可會另有隐情？劫糧傷将，其目的究竟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