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封命西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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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璃兒！錦書！”賢王、賢王妃、慕容澈，以及羅明遠夫婦都來送行。

賢王妃一把拉住蕭錦璃和蕭錦書，眼圈又紅了囑咐道：“一定……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賢王拍了拍蕭錦璃的肩膀，沉聲道：“萬事謹慎，保重自身。京城有我們。”

羅明遠夫婦也上前，千言萬語，只化作幾句珍重的叮囑。

慕容澈則是湊到蕭錦書旁邊，塞給她一個小巧的機簧弩：“表妹，這個給你防身，我改良過的，輕便好使！”

送別總是匆匆。辰時三刻，蕭錦璃最後看了一眼城門外親人們，毅然轉身，登上馬車。車輪滾滾，載着沉重的糧草向着西北方向駛去。

起初一兩日，坐在馬車裏尚可忍受。蕭錦璃或是閉目養神，或是與蕭錦書和偶爾上車的柳依依聊天。但随着時間的推移，路途的颠簸，讓她覺得渾身不自在。

她真想跳下車，策馬揚鞭，感受那久違的自由與暢快。然而，眼下她只能繼續扮演好這個虛弱的主帥，坐在馬車裏。

離京時尚是深秋，越往西北而行，蕭瑟之感便越發濃重。官道兩旁原本還算茂密的林木，漸漸只剩枯枝倔強地指向灰蒙的天空。風也變了味道，從京城略帶濕潤的微寒，變成了乾冷剮臉的朔風，裹挾着遠方沙土的氣息，從車簾縫隙裏鑽進來。

“阿嚏！”蕭錦書揉了揉鼻子，緊了緊身上銀紅色鑲白狐毛邊的鬥篷，“這風真夠勁兒，一天比一天冷。”

蕭錦璃靠坐在鋪了厚厚墊子的車廂內，身上蓋着賢王妃硬塞來的墨狐裘毯。她微微掀開的車簾，望向外面飛速後退的荒涼景致。

“這才到哪兒。”她輕聲說，“真正的苦寒，還在玉門關外。”

多虧了姑母和舅母事無巨細的準備，他們這一行人倒未曾受凍。車廂底下墊着厚厚的毛氈，各人都有保暖的衣物，随行的車上還載着充足的炭盆和禦寒物資。還有姜雲澤配制的驅寒藥丸，所以這一路倒是順利，沒人感染風寒。

只是越往西，沿途所見便越發令人心情沉重。

起初還能見到零星的村落，雖有破敗之象，總算有人煙。後來，村落便稀落得如同荒漠上的頑石，有時走上大半日，也見不到一縷炊煙。

偶爾見到一兩個面黃肌瘦的百姓，裹着難以蔽體的破爛衣衫，在寒風中佝偻着身子，用麻木的眼神望着這支龐大的糧草隊伍，很快又瑟縮着躲開。

“民生多艱。”楚雲墨策馬行在蕭錦璃馬車旁側，聲音透過車簾傳入，帶着慣常的清冷，卻含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他目力極佳，已看到遠處山坡後似有黑影晃動，卻又很快消失。

蕭錦璃也看到了說道：“加快些速度。通知王統領，所有人員加強戒備，斥候放出五裏。”

命令傳達下去，隊伍的行進速度明顯提升，肅殺之氣彌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