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太子夢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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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一個‘奸人構陷’！好一個離間骨肉！”皇帝的聲音不高，卻像冰錐一樣刺破嘈雜，清晰地鑽進每個人耳朵裏，帶着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下的極度森寒，“柳文博，你倒是提醒朕了。”

他微微傾身，目光如淬毒的利箭，死死釘在柳文博驟然擡起的、猶帶淚痕的老臉上。

“慕容烨與柳氏，一個是你的外孫，一個是你的女兒。”皇帝一字一頓，聲音越來越冷，越來越重。

“他們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行此弑君篡位之事，謀劃已非一日！你柳文博，堂堂丞相，執掌中樞，耳目遍布朝野後宮，朕就不信，你對此事，會一無所知！”

柳文博渾身劇震，如遭雷擊，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只剩下死灰一片！皇帝這話……是要将柳家徹底拖下水，趕盡殺絕啊！

“陛下！老臣冤枉！老臣對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鑒！老臣若知半點逆謀，必當親自縛了那不孝女和逆孫，送至陛/>

“夠了！”皇帝猛地一拍龍椅扶手，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打斷了他的話。劇烈的動作牽動了病體，皇帝劇烈地咳嗽起來，臉色漲紅，但他眼中的怒火與決絕卻燃燒得更加熾烈。

他喘着粗氣，指着下方被禁軍按住、仍在嘶聲喊冤的慕容烨，又指向柳文博，聲音因激動和病弱而顫抖，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毀滅意味：

“慕容烨！你還在喊冤？你真當朕是昏聩老朽，任由你們母子玩弄于股掌之中嗎？！”皇帝的目光轉向慕容烨，那眼神中的恨意與失望，濃烈得讓慕容烨的叫喊都為之一窒。

“上朝之前，就在朕的養心殿外間，你與你那好母妃的每一句對話，朕都聽得清清楚楚！”皇帝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将那些誅心之言複述出來，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淩遲慕容烨和柳文博的心：

“‘還要等到什麽時候？等過段時間再說，剛剛封太子就死，太巧了。天天侍疾累死了。什麽時候讓他死還不是我說了算？再過兩日就送他歸西！……”

皇帝每說一句，慕容烨的臉色就白一分，眼中的神采就熄滅一分，到最後，只剩下徹底的灰敗和絕望。

他不再掙紮，不再喊冤，像一只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癞皮狗，癱軟在禁軍手中。原來……父皇真的聽到了！他最後的僥幸，被父皇親手撕得粉碎！

滿朝文武更是聽得心驚肉跳，汗毛倒豎！原來如此！原來皇帝是親耳聽到了太子齊王與貴妃密謀弑君！

許多原本還心存疑慮的中立大臣，此刻看向慕容烨和柳文博的眼神，也充滿了震驚與厭惡。而柳黨成員，則是個個面如土色，渾身發冷，知道大勢已去。

“你們……你們可真是朕的好兒子，好妃子，好臣子啊！”皇帝看着慕容烨灰敗的臉，看着柳文博癱軟在地的樣子，心中湧起一陣快意。

但緊随其後的，是更深的悲哀與暴怒，“在朕面前演了這麽久的戲，不嫌累嗎？算計着朕什麽時候死，不嫌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