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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夏枯草、金銀花、虎杖 “看到……(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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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2.夏枯草、金銀花、虎杖“看到……

“看到什麽了?”周祥貴滿臉驚疑,甚至還懷疑自家兒媳婦是不是被病氣沖撞了神智。

他慌忙張口,想讓老婆子把江宛給帶出去透透氣。

餘氏還沒聽着呢,江宛卻“噌”地一下站了起來。

她臉頰漲得通紅,眼底閃爍着希望的光芒,迫切地想要印證這個“商城”的真僞。

“爹,這山上有什麽值錢的?要這個季節能挖的。”

周祥貴一愣,“你問這個做什麽?”

“我想上山挖點東西。”

江宛定定地望着他,一雙眼睛亮得吓人。

“你一個婦道人家……”周祥貴話說到一半,卡在了喉嚨裏。

對上江宛那雙充滿乾勁的眼睛,他心裏的那點芥蒂,竟不知不覺地消散了。

他大概想到了她這麽做的原因……

“夏枯草。”他嘆了口氣,緩緩說道:“長在向陽的坡地上,開着紫色的小花,穗子一串兒一串兒的。你去找那種花謝了的,連穗帶杆割回來。曬乾了能賣錢,一斤十來文。”

十來文。

江宛在心裏算了算,沒吭聲。

“金銀花也還有最後一茬,藤子爬在矮木上,摘花,別摘葉子,藤子留着開春還能收花。一兩乾的金銀花,大概能賣個三、四十文。”

江宛皺眉微蹙,“還有嗎?”

周祥貴想了想,“你要是能找到虎杖,那東西長在水溝邊上,杆子像竹子,一節一節的。挖根,曬乾了也能賣五、六十文一斤,就是不好尋。”

江宛點點頭,表示了解。

她起身,替周祥貴理了理滿是褶皺的被角,“爹,你好好歇着,我現在就上山!”

匆匆跟餘氏打了聲招呼,江宛從竈臺上端了一碗晾涼的雜糧粥,呼哧呼哧地灌了個水飽。

随後抄起後院的鐮刀、背簍,又尋了一根木棍當驅蛇棍,拉開後門便一頭紮進了大山。

正值盛夏,日頭剛剛升起,熱浪便撲面而來。

還沒走幾步,粗布衣裳就被汗水浸透,黏糊糊地貼在身上。

她按照周祥貴的指引,專挑向陽的坡地走。

小徑上雜草叢生,藤蔓時不時絆住腳,等她終于爬到向陽的坡面時,日頭已經升得老高了。

汗水順着她瘦削的下巴,一滴滴砸落地面……

好在夏枯草并不難認。

開着紫色的小花,東一叢、西一簇,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半山腰上。

鎮上願意乾這活兒的人家并不少,能尋到一處夏枯草的生長地已是不易。

江宛撩起袖子,蹲下身,手起刀落。

這東西割起來快,但全是水分,曬乾了沒多少分量。

割了半個多時辰,背簍終于滿了。

她用力按了按,直到再也裝不下更多的夏枯草後,才不得不背着沉甸甸的背簍回家。

向陽坡的夏枯草尋尋湊湊還能割出小半背簍,她将位置告知給小禾後,自己則是騰空背簍,轉身去尋更難找的金銀花。

翻過好幾道山梁,江宛終于在一處懸崖角落,發現了攀附在矮木和灌木叢上的金銀花。

葉綠,少花。

估計是最後一茬了,白的、黃的混在一起,零零星星,不多。

粗粗看去,整片金銀花藤子,最多也就能采出一斤的量。

秉承着“來都來了”的樸素思想,江宛沒多猶豫,躬身穿過密密麻麻的荊棘叢。

裸露在外的肌膚被小刺劃出了道道血痕,嚴重的地方,還滲出了血珠。

嗅到血腥味兒的蚊蟲,扇着翅膀,嗡嗡就來了。

江宛吮了吮手上的血,不敢停留,繼續乾活

她小心翼翼地把花摘下來,放在用衣服卷起的兜裏,生怕給壓壞了品相。

天色漸晚,江宛卻還在尋找虎杖的路上。

水溝邊,一片片綠油油的杆子直挺挺地立着。

确實好認。

一節一節,像竹子似的,一掐還脆生生的。

江宛揮動鐮刀刨根,刨了半天也才刨出一棵。

要不是時間緊迫,她還真想回家扛把鋤頭上來。

虎杖的根莖是黃色的,粗壯結實,聞着有一股子濃郁的藥腥味。

趁着晚霞的餘晖還在,她抓緊時間又刨了兩根,這才踏着夜色回了家。

一整天,江宛都在山上轉。

餓了就掐點熟悉的野菜吃,渴了就捧口山泉水喝。

太陽徹底消失在天際時,她的背簍裏已經裝了大半背簍的夏枯草、一大捧金銀花、和三根虎杖根。

回到家,院兒裏已經堆了不少新鮮草藥。

大部分都被餘氏用簸箕攤開,晾在了架子上。

見江宛回來,餘氏趕忙迎了上去。

她心疼地接過背簍,“你這衣裳都被汗水捂濕了,趕緊進屋換換。夜風一吹,別着了涼。竈臺上還溫着飯菜,換好衣裳就去吃。

這裏娘來,娘還看得着。”

江宛沒跟她搶,進屋換了身乾爽的衣裳,便往竈房走去。

餓了一天,她現在全憑意志力硬挺着。

再不吃飯,沒等到還完債她就得先倒下!

就這世界的醫療水平、就這窮得叮當響的家庭,低血糖犯了能不能救活還兩說呢……

竈房的門口,小禾正守在爐子旁熬藥。

見江宛過來,她挪着小碎步讓開了路,怯生生地喊了聲,“嫂子……”

她覺得嫂子變了。

剛嫁過來的時候溫溫柔柔,說話聲比她娘還細。

這才剛過三天,整個人就突然跟變了一樣,渾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乾淨利落的麻利勁兒。

娘說:新媳婦兒剛進門都這樣,習慣了就好。

可她心裏還是有些發怵。

江宛沒有注意到小禾對她的隔閡。她太餓了,餓到手腳都開始顫抖。

周家留給她的晚飯,是一碗雜糧米飯,配着一碟小腌菜和四、五片蒸好的熏肉。

許是看她辛苦一天了,這幾片熏肉是額外給她的鼓勵。

要知道,周祥貴這個病號,一天也只得一片熏肉嚼。

腌菜是去年秋天腌的,那時候周家還有錢,鹽也放得多。存到現在,腌菜已經沒了脆勁兒,軟塌塌地趴在碟子裏,鹹得發苦。

江宛嘗了一口,便将腌菜推到一邊,夾起熏肉片往嘴裏送去。

柴火煙熏後的豬肉,油脂和木質香十分濃郁。

配上微鹹的口感,十分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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