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拖匪換賞,想通了? “小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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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拖匪換賞,想通了?“小宛
“小宛啊……這……”
周祥貴看着眼前的景象,抖着嗓子,半天憋不出一句話。
“爹,你就別問了,我腦瓜子疼……”江宛正埋頭往前挪動呢,累出了一身汗水,哪有心思給他答疑解惑?
“哦——”周祥貴低頭看了一眼包紮好的手腕,讪讪地閉上了嘴。
“嫂、嫂子……”旁邊的小禾怯怯開口。
感受到江宛身上傳出的低氣壓,立馬加快了出口的話,“我不是要問你東西是從哪兒來的,我就是想問問……他們……真的不會死嗎?”
江宛停下了腳,低頭,看了一眼被她和餘氏當死狗一樣拖着的禿子,認真道:“死不了的,這都死不了,那倆更不能死。”
說真的,她還是有些失望。
斬草未能除根,怕是後患無窮。
未開刃的刀,能靠刀尖在壯漢身上戳出個血窟窿,已經是極限了。
她的力氣太小,實在沒法做到一擊斃命。
也好在戳了個洞,才讓那土匪頭頭吃痛,惜命放棄了繼續與幾人糾纏的心思,一頭鑽進了山裏。
留下的這個禿子就慘了,等待他的,就是被江宛拖去鎮衙換銀子的路。
餘氏活動了一下酸麻的肩膀,看着江宛,欲言又止。
江宛最是受不住她那好奇又擔憂的眼神,随即認命地嘆了口氣,“娘,您想說什麽?”
大不了,她再忽悠一下餘氏。反正餘氏比周祥貴要好哄得多,也就是多費點口舌的事。
餘氏緊張地抹了把額角細汗,又側頭看了一眼身旁的小禾,好奇地追問道:“娘就是想問問,你們姑嫂什麽時候商量好的,怎的突然就想好了這麽多的事?”
當時情況危急,餘氏的心思,幾乎都放在了受傷的周祥貴身上,壓根就沒聽清楚當江宛和小禾的對話。
再回神時,就是周詳貴拿着長刀當燒火棍使,一刀一刀地劈在那個瘦子身上……
刀刀不見血,卻打得瘦子痛呼不已。
江宛鼓勵地看了一眼小禾,将這個解釋的機會交給了她。
戰鬥的餘熱還未散盡,小禾接受着來自全家人的關注,整個人激動到聲音都在發抖。
“嫂子說,銀子在她的妝匣子裏……可嫂子壓根就沒有妝匣子……”
餘氏蹙眉,不解道:“就這一句話?”
“嗯呢!”小禾重重地點了點頭,“既然連妝匣子都沒有,那嫂子定然是不想讓我回去的。所以我就半道折了回來,試着把弄了一下嫂子交給我的彈弓,感覺準頭還行,比鎮上那些娃子們用來打鳥的還強上一些!”
她越說越激動,手舞足蹈地比劃了起來。
“當時那禿子一直盯着我,我害怕!就想着瞄着他眼睛試試,沒想到,還真成了!”
餘氏這才恍然,眼中擔憂褪去,多了幾絲欣慰,“也多虧你們機靈,不然我們一家人,怕是少不了苦頭吃。不過,唉……”
她話中仍有後怕。
對方單單只是求財,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可逃逸的那兩人還活着,今夜恐怕已經徹底将他們惹惱了。往後定要多花些心思,時刻提防才是。
“無礙。”周祥貴拿起手中借力用的木棍,使勁兒往地上禿子身上敲了敲。
“邦邦”兩聲,禿子一動不動,似氣已絕。
他長舒口氣,走到老妻身側,輕聲安慰道:“那倆人都受傷了,這人的招子也瞎了,不成氣候。我們也算是積德行善,為永興鎮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事已至此,大不了下次遇見,就想辦法清理乾淨。”
江宛這話一出,三人頓時笑不出來了。
小宛這是想殺人滅口?
這……好像……需要給他們時間去适應了……
“行了,回家再歇吧,大家走吧。”江宛嘆了口氣,再次抓緊手中的藤蔓,和餘氏一起,一步一步拖着禿子往永興鎮走去……
對于突然出現的武器,她已經胡亂編了個理由搪塞過去了。
乾她們這行的,什麽新奇、稀罕的物件碰不上?
真要是走投無路了,皇商的路子也是敢撞上一撞的!
這樣的借口,忽悠過餘氏和小禾還算簡單,卻逃不開周祥貴的眼睛。
無礙,現在大家也算是同生共死過、一條繩上的螞蚱。
等周祥貴就是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的時候,他自然會忽悠自己,去接受她這個站不住腳的理由。
将禿子拖進鎮衙,交給值班的衙役,商量好白日再來領取賞金後,一行人便返回了雜貨鋪。
經歷了這麽大一件事,大家都沒了睡意,圍坐在院中,盯着天井,靜靜地看着繁星閃爍。
江宛斜斜地躺在躺椅上,突然覺得好累、好累……
人與人之間的距離,被時代拉近,難免摩擦。
扯頭花、翻嘴皮子這樣的小事,她還是十分在行的。
可當事态發展到持刀行兇時,她只恨自己當時怎麽就沒學點防身之道,不然也不至于在當時那般情況下,顯得那樣無力……
良久,餘氏替周祥貴處理好傷勢,起身挎起一個籮筐,喊上小禾就要出門。
“娘,你們這是要去哪兒?”江宛撐起身子,好奇地問了一句。
餘氏望了望天,眉頭始終緊擰不散,“這個點了,豬屠夫那邊應該有新鮮的豬肉下來了,我去割一刀肉回來,大家吃了也好睡覺。”
大半夜搞吃的,還真是一個讓人無法拒絕的理由啊……
江宛咽了咽口水,毫不客氣地開了口,讓餘氏記得帶一個豬蹄回來油油嘴。
母女倆離開後,偌大一個周家,就只剩下了周祥貴和江宛。
二人望着石桌中間的茶水壺,怔怔發呆。
尴尬嗎?或許是有的。
但更多的是心照不宣的默契。
“我不管你去哪裏認識到的那些人,但江宛,你要記住,我們周家是不怕死的,但卻不能眼睜睜看着你去死。”
江宛眨了眨有些乾澀的眼睛。
記不清這是周祥貴第幾次提醒她不要去碰那些“禁忌”了,不過指名道姓的提醒,這還是頭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