餓到前胸貼後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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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舒月瞪大眼睛：“樹……樹皮？”

“嗯。”李霁月一本正經，“以前鬧饑荒的時候，老百姓都吃樹皮。你看這樹皮，剝下來煮一煮，說不定還挺香。”

李舒月看着粗糙的樹皮，想象着要把它啃進嘴裏的畫面，胃裏一陣翻騰。

“不要……我不要吃樹皮……”

“那你就餓着。”李霁月轉身繼續走。

又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忽然出現了一個亭子。

亭子周圍圍滿了人，排着長長的隊伍。隐約能看見亭子裏有人在施粥。

“粥！”李舒月眼睛一亮，像打了雞血一樣，“長姐你看！有人在施粥！”

她拉着李霁月就往那邊跑，完全忘了剛才還說自己“走不動了”。

李霁月被她拽得一個踉跄，無奈地跟上去。

隊伍長得吓人，從亭子一直排到官道，彎彎曲曲，根本看不到頭。

排隊的人形形色色——有衣衫褴褛的流民，也有穿着還算體面的百姓。大家都眼巴巴地盯着亭子裏的那口大鍋，生怕輪到自己時粥就沒了。

“這得排到什麽時候……”李舒月看着望不到頭的隊伍，有些洩氣。

“估計排不到。”李霁月實話實說，“你看，後面還有那麽多人。而且，有些根本不是流民，就是來占便宜的。”

她指了指隊伍裏幾個穿着乾淨衣服的人：“那些人，一看就是附近村子的百姓。家裏不至于揭不開鍋，但聽說有免費的粥，也來排隊。”

李舒月咬了咬唇：“那怎麽辦……我真的好餓……”

“要不還是走吧，”李霁月說，“等輪到我們，估計天都黑了，粥也早沒了。”

“我不走！”李舒月倔脾氣上來了，“我就要排！萬一能喝上呢？”

她說着，真的跑到隊伍末尾，排了起來。

李霁月看着她那副“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

“十一。”她低聲說，“我們去看看，施粥的是什麽人。”

兩人繞開隊伍，走到亭子附近。

亭子裏，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正在忙碌地舀粥。她身邊站着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幫忙維持秩序。

婦人穿着樸素，但料子不錯，應該是家境尚可。少年眉清目秀，氣質斯文，不像普通農家子弟。

“娘，您還是別施粥了。”少年一邊給流民遞碗，一邊小聲抱怨，“鬥米恩升米仇，您這點粥根本不夠那麽多人分。您看看，後面好多排隊的，都是老百姓混在流民中。咱們要是趕那些百姓走，他們不但不會感激，還會恨上您的。”

婦人動作一頓，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可是……看着他們餓肚子，我心裏難受……”

“您難受，可咱們家也難做啊。”少年壓低聲音，“爹要是知道了，又該……”

他沒說下去，但婦人顯然明白了，臉色白了白。

李霁月在一旁聽着，心裏大概有了數。

這婦人應該是好心施粥，但能力有限，又怕惹麻煩。而那些混在流民中的百姓，确實是個問題——他們搶了真正需要幫助的人的資源。

“本來還想好好讓李舒月吃些苦頭的！這麽個排法她肯定吃不上了。”李霁月向陸灼感慨道。

她想要磋磨李舒月的機會又沒了，畢竟要真把她這個庶妹餓死，确實也做不到。

“郡主，”陸灼忽然開口，“我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