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東西嗎？（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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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李霁月緩過氣來，開始捶打他，“你故意的！”

陸灼任由她打，只是笑：“刺激嗎？”

李霁月本想發怒，可被他這麽一問，忽然想起剛才狂奔時的感覺——心跳加速，血液沸騰，緊張又刺激。

她從小到大，在王府裏過着循規蹈矩的生活，何曾有過這樣的經歷？

自從跟十一逃出來，她好像把一輩子沒經歷過的事情都經歷了一遍——逃命、挨餓、露宿荒野、被人追殺……現在又加上“偷吃”和“被追”。

奇怪的是，她并不讨厭這種感覺。

反而……有點上瘾。

“好玩。”她終于承認，嘴角忍不住上揚，“特別好玩。”

陸灼看着她笑，心裏也暖暖的。

但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這一路走來，李霁月一直在跟着他吃苦。逃命、挨餓、擔驚受怕……這不是一個郡主該過的生活。

她本該在王府裏，錦衣玉食，無憂無慮。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半夜三更在街上狂奔，被幾個酒樓的夥計追着跑。

陸灼的眼神暗了暗。

或許……李霁月說得對。這不是安穩的生活。

他生于江湖，習慣了打打殺殺，習慣了颠沛流離。可李霁月不同。

她值得更好的。

“十一？”李霁月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你怎麽了？”

“沒什麽。”陸灼搖搖頭，勉強笑了笑。

李霁月卻看穿了他的心思。

她走上前，握住他的手：“別胡思亂想。我跟你在一起，很開心。”

陸灼看着她，眼神複雜。

“真的。”李霁月認真地說，“你知道嗎？即使将來……将來我嫁人了，你離開了，這些回憶，也夠我堅持下半輩子了。”

她頓了頓，聲音輕了些：“就算以後嫁個眼聾耳瞎的，我也不會難過了。因為該經歷的，該玩過的，我全都體驗過了。沒什麽遺憾。”

陸灼心頭一震。

他忽然明白，李霁月不是在安慰他，而是在說真的。

她是真的把這些經歷，當成了珍貴的回憶。

“郡主……”他聲音沙啞。

“噓。”李霁月豎起手指，放在唇邊，“別說話。帶我去玩。”

她眼睛亮晶晶的，像夜空中的星星：“我聽說，天亮之前，有人會開‘鬼集’。你帶我去見識見識？”

陸灼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終于笑了。

“好。”

……

所謂的“鬼集”，其實就是趁着夜色、衙門不上差的時候，老百姓把家中不要的、偷來的、拐來的二手之物，擺在地攤上叫賣。

地點在城西一處廢棄的貨場，平時沒人管，到了後半夜就熱鬧起來。

陸灼帶着李霁月來到鬼集時，已經是四更天了。

月光被雲層遮住，貨場裏點着幾盞昏暗的油燈，影影綽綽，确實有幾分“鬼市”的感覺。

李霁月好奇地東張西望。

攤位上賣什麽的都有——破舊的衣裳、缺口的碗碟、生鏽的刀具……甚至還有人賣墓碑前的貢品，亂七八糟裝在盒子裏，也不知道究竟誰會買這種吃食。

“這個……”李霁月指着一個攤位，小聲問，“那是半個燒餅？”

陸灼看了一眼，點點頭：“嗯。”

“還有人賣自己穿的一只鞋？”李霁月覺得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