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面的狐貍（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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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霁月被他逗笑了：“你才是狐貍精！”

兩人在鬼集裏逛了一圈，李霁月又買了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兒——一個會響的竹哨、一面巴掌大的銅鏡、一串不知道是什麽材質的珠子……

陸灼跟在她身後，看着她像個小孩子一樣好奇地東看西看，心裏滿是柔軟。

這才是她該有的樣子——活潑、好奇、無憂無慮。

而不是在王府裏，端着郡主的架子，活得小心翼翼。

“十一。”李霁月忽然回頭，“你說，我們以後還能這樣嗎？”

“什麽？”

“這樣……”李霁月比劃了一下，“自由自在地逛街，想買什麽就買什麽，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陸灼沉默了一下。

他知道，回到洛陽後，一切都會不一樣。

李霁月還是郡主，他還是暗衛。

他們之間，隔着身份，隔着規矩，隔着整個王府。

“能的。”他最終還是說，“只要你想，我随時可以帶你出來。”

李霁月看着他，眼神複雜。

她知道他在撒謊，但她沒有拆穿。

“好。”她笑着說，“那說定了。”

兩人又逛了一會兒，天邊漸漸泛白。

鬼集開始散了，攤主們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該回去了。”陸灼說，“你妹妹該擔心了。”

李霁月點點頭，卻有些舍不得。

這一夜，像一場夢。

她怕夢醒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十一！”她忽然說，“抱抱我。”

陸灼愣了一下，随即張開手臂，将她擁入懷中。

李霁月靠在他懷裏，聽着他的心跳，聞着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皂角香。

“每一夜，我都很開心！”她輕聲說，“這一路的經歷，無論是好是壞，我都很開心！”

“嗯。”陸灼抱緊她，“我也是。”

……

兩人回到小院時，天已經蒙蒙亮了。

李舒月坐在院子裏，眼圈紅紅的，顯然是一夜沒睡。

“長姐！”看到李霁月回來，她立刻站起來，“你們去哪兒了？我擔心死了！”

“沒事，”李霁月走過去，揉了揉她的頭發，“就是出去逛了逛。”

“逛了一夜？”李舒月不信。

“嗯。”李霁月點頭，“逛了鬼集，買了面具，還吃了好多東西。”

她說着，把買來的小玩意兒拿出來給李舒月看。

李舒月看着那些東西，又看了看十一，忽然明白了什麽。

她沒再追問，只是小聲說：“下次……帶上我。”

李霁月笑了：“好，下次帶上你。”

陸灼站在一旁，看着姐妹倆說話，心裏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好像……這裏就是他的家。

李霁月是他的妻子，李舒月是他的妹妹。

他們是一家人。

但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他壓了下去。

不可能的。

他甩甩頭，轉身去廚房燒水。

李霁月看着他的背影，眼神糾結。

她知道他在想什麽，但她只能抱歉，給不了的，終究無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