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的場景，人卻不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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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忍了一整天了。

從昨晚被個男人打暈，到今早敬茶時的尴尬，再到剛才在正堂的沖突。

他一直忍，一直讓。

可李霁月卻越來越過分。

“公主，”他聲音低沉，“我做不到。”

“做不到？”李霁月挑眉，“那我自己來。”

她轉身，在墓地裏找了一塊石頭，抱起來，踉踉跄跄地走到墓碑前，想要砸下去。

可是石頭太重了，她抱不穩，差點摔倒。

武延秀連忙扶住她：“公主！別鬧了！”

“放開我！”李霁月掙紮，“我今天非要砸了這墓不可！”

“李霁月！”武延秀終于忍不住了，一把奪過她手裏的石頭，狠狠扔在地上，“你鬧夠了沒有？！”

李霁月愣住了。

她看着武延秀，看着他眼中壓抑的怒火和痛苦，心裏突然一顫。

“武延秀，你……”

“我受夠了！”武延秀打斷她，聲音嘶啞，“李霁月，我知道你不愛我，我知道你嫁給我是被逼的。可你能不能……能不能給我一點尊重？哪怕只是一點點？”

他看着她，眼神痛苦：“我是你的丈夫，不是你的出氣筒！你心裏有氣，可以沖我發，可以沖武家發，可你為什麽要跟一個死人過不去？武崇訓已經死了！他死了！”

李霁月沉默。

她看着武延秀痛苦的樣子，心裏湧起一股愧疚。

是啊，武延秀做錯了什麽？

他不過是……被卷進了這場政治婚姻裏。

和她一樣，都是棋子。

“對不起，”她低聲說，“我……”

“你不用道歉，”武延秀搖頭，聲音疲憊，“李霁月，我累了。我真的累了。”

他轉身，背對着她：“你要砸，自己砸吧。我……先回去了。”

說完，他大步離開，消失在暮色中。

李霁月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裏空落落的。

她彎腰，撿起那塊石頭，想要繼續砸墓。

可是石頭太重了，她抱不動。

試了幾次，都失敗了。

她氣得把石頭扔在地上，蹲下身，抱住膝蓋，把臉埋在臂彎裏。

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哭。

是為自己的命運？

是為武延秀的痛苦？

還是為……那個再也回不來的人？

“哭什麽？”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李霁月身體一僵，猛地擡頭，看到十一站在不遠處，正靜靜地看着她。

暮色中，他穿着一身黑衣，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有那雙眼睛，深邃如夜。

“十一？”李霁月站起身，擦掉眼淚，聲音冰冷，“你來乾什麽？”

陸灼沒有回答，而是走到武崇訓的墓前，彎腰，撿起那塊石頭。

然後，在李霁月震驚的目光中，他舉起石頭，狠狠砸在墓碑上！

“砰！”

石碑碎裂，碎石飛濺。

陸灼沒有停，一下，兩下，三下……

直到那塊墓碑被砸得稀巴爛，他才停手，扔掉石頭，轉身看向李霁月。

“滿意了？”他問。

李霁月看着他，心裏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憤怒，委屈，還有……一絲莫名的快意。

“誰讓你砸的？”她冷冷道，“滾。”

陸灼笑了，笑容凄涼：“公主，你就這麽讨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