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山(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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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酒醒後的李霁月,還是硬着頭皮去找李重潤請罪了。
書房內。
李重潤坐在書案後,正在批閱奏折。聽到腳步聲,他頭也不擡,只是淡淡地說:“來了?”
李霁月低着頭,走到書案前,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哥哥。”
“嗯。”李重潤應了一聲,繼續看手裏的奏折。
書房裏安靜得可怕。
李霁月站了一會兒,終于忍不住開口:“哥哥,我……我是來請罪的。”
李重潤這才放下筆,擡起頭看她。
他的眼神很平靜,卻帶着一種無形的壓力。
“請罪?”他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語氣聽不出喜怒,“你何罪之有?”
李霁月咬了咬嘴唇:“昨晚……我不該偷偷喝酒,更不該……不該在公主府胡鬧。”
“胡鬧?”李重潤看着她,突然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裹兒,你管那叫胡鬧?”
李霁月心裏一緊。
“若昨晚武延秀真的進了假山,發現了你,”李重潤繼續說,聲音漸冷,“你知道會是什麽後果嗎?”
“我……”
“皇室顏面掃地,帝王震怒,朝堂非議。”李重潤一字一句地說,“你剛成親,就鬧出這種醜事,你覺得,那些言官會放過你嗎?”
李霁月的頭垂得更低了。
“對不起,哥哥。”她小聲說,“我……我酒喝多了,忘記了規矩。”
李重潤看着她這副認錯的樣子,沉默了片刻,終于嘆了口氣。
“罷了。”他揮了揮手,語氣放緩了些,“昨日你真是胡鬧。以後不許再這樣了。”
“是。”李霁月連忙應道。
“還有,”李重潤又說,“十一我借走了。他辦事得力,我這邊正好缺人手。”
李霁月愣了一下:“借走?”
“嗯。”李重潤重新拿起筆,低頭繼續批閱奏折,“過幾日就還你。”
“那……要幾日?”李霁月忍不住問。
李重潤擡眼看她,眼神裏閃過一絲意味深長:“怎麽,舍不得?”
“不是!”李霁月臉一紅,“我就是……随便問問。”
李重潤笑了笑,沒再說話,只是揮了揮手,示意她可以走了。
“那……哥哥,我先回去了。”李霁月行了一禮,退出了書房。
……
接下來的好幾天,李霁月都沒見到陸灼。
她心裏空落落的,做什麽都提不起精神。也曾旁敲側擊地跟哥哥套近乎,想打聽十一的消息。
可李重潤每次都說:“借他辦點事,過幾日歸還。”
這“過幾日”,一拖就是一個多月。
轉眼,都快過年了。
陸灼還是沒有回來。
李霁月愁得不行。她以為哥哥是因為假山之事耿耿于懷,故意扣着陸灼,不讓他回來見她。
愁得她飯也吃不下,覺也睡不好,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這日,她終于病倒了。
上吐下瀉,渾身無力,連床都下不去。
武家的人聽說她又病了,更是不滿——這個公主,自從成親後就三天兩頭生病,真是晦氣。
李霁月卻想,這樣也好。
病了,就能拖一天算一天,不用去想那些煩心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