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的小女孩（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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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灼起身，對小女孩說：“叔叔帶你去買新衣裳，好不好？”

小女孩眼睛一亮，但随即又警惕地看着他。

“我……我不去。”她小聲說，“娘說，不能跟陌生人走。”

陸灼笑了。

“叔叔不是壞人。”他說，“你看，叔叔請你吃馄饨，還給你糖葫蘆。”

小女孩猶豫了一下，然後看向李霁月。

李霁月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但還是點了點頭：“去吧。他不會害你的。”

小女孩這才放下心來，跟着陸灼走了。

李霁月坐在馄饨攤前，看着陸灼牽着小女孩的手，走進旁邊的成衣鋪。

他的背影很高大，小女孩走在他身邊，顯得格外嬌小。

陽光灑在他們身上，畫面很溫馨。

李霁月突然想，如果……如果她真的懷孕了，生下一個孩子。

十一會不會也像現在這樣，牽着孩子的手，溫柔地陪他長大？

這個念頭讓她心裏一暖。

可是，随即又湧起一陣恐慌。

如果……如果十一不想要這個孩子呢？

如果他覺得，這個孩子是個負擔呢？

李霁月不敢想。

她低下頭，看着碗裏剩下的馄饨，突然沒了胃口。

……

陸灼很快就回來了。

他給小女孩買了一身新棉襖，還有一雙新棉鞋。

小女孩換上新衣裳，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她開心地轉了個圈，然後跑到李霁月面前，仰頭看着她。

“姐姐，”她小聲說，“謝謝你。”

李霁月愣了一下，然後別扭地轉過頭：“謝我做什麽？又不是我買的。”

“可是，”小女孩認真地說，“是姐姐讓叔叔帶我去的。”

李霁月：“……”

她不知道該說什麽。

陸灼走過來，對小女孩說：“天快黑了，你該回家了。以後要是餓了，就來這個馄饨攤，婆婆會給你吃的。”

他給了老婆婆一些錢，拜托她照顧這個小女孩。

老婆婆連連點頭：“放心吧，這孩子可憐，我會照看的。”

小女孩依依不舍地看着陸灼，然後行了一禮：“謝謝叔叔，謝謝姐姐。”

說完，她抱着那只破布老虎，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李霁月看着她的背影，心裏突然有些感慨。

“你倒是好心。”她說。

陸灼笑了笑：“只是……想起了以前的自己。”

李霁月看了他一眼，然後站起身：“走吧，回去了。”

“好。”

兩人離開年貨街，朝着公主府走去。

天色漸暗，街上的燈籠一盞盞亮了起來。如果……如果她懷孕了，他應該會開心吧？

可是，在他心裏，到底是孩子重要呢？還是她比較重要呢？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李霁月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什麽時候開始，竟然會跟一個還沒出世的孩子争風吃醋了？

一開始她并不期待孩子，甚至第一想法就是想打掉。

而現在，可能她真的想好好考慮留下這個孩子了。

也許……也許是因為看到了十一溫柔的一面。

也許……也許是因為她突然意識到，自己其實并不讨厭孩子。

也許……也許只是因為，這是她和十一的孩子。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