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他聽到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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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被人用刀狠狠刺了一下。

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

屋裏，産婆見李霁月猶豫，便繼續說：“姑娘若是決定好了，老身這就去配藥。不過……”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說：“這藥得趁早。時間越長，越傷身。”

李霁月的手在微微發抖。

她看着産婆，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不要？

真的要打掉嗎？

這是她和十一的孩子啊……

是她愛着的男人的骨肉……

可是，留下他，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她要面對父皇的怒火，面對朝臣的非議，面對武延秀的羞辱……

意味着她和十一，可能永遠無法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意味着這個孩子，一生都要背負着私生子的罵名……

李霁月的眼淚掉了下來。

“我……”她的聲音哽咽，“我再想想……”

産婆嘆了口氣：“姑娘，這種事拖不得。越早決定，對你越好。”

……

站在一旁吃瓜的阿秋正打量着這間簡陋的屋子，目光掃過門口時，突然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十一？

阿秋眨了眨眼，以為自己看錯了。

可那身影實在太熟悉了——挺拔如松的身姿，即使在陰影裏也掩不住的氣勢。

真的是他。

阿秋心裏一驚，下意識就要開口提醒公主。

可就在這時，陸灼發現阿秋在看他，只對阿秋打了個手勢，示意阿秋不要說話。

那手勢很輕，但很明确。

阿秋愣住了。

她看看屋裏的公主，又看看門外的十一，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

産婆是見過貴人買藥流胎的，便正常賣給她一包。

她從櫃子裏取出一個油紙包，放在桌上。

“姑娘，這是藥。回去用溫水送服，一次一包，連服三天。”

産婆說着，又補充道：“服藥後會有腹痛，是正常的。若是出血過多，要及時找大夫。”

李霁月看着桌上那包藥，心裏突然湧起一陣恐懼。

這包藥……

吃下去，她和十一的孩子就沒了。

她的手下意識地撫上小腹。

那裏，有一個小生命在生長。

是她和十一的孩子……

她怎麽能……

怎麽能這麽輕易地就……

沒想到李霁月卻急了，站起身來拉着阿秋就要走：“誰要吃你的藥！”

她的聲音有些尖銳，帶着明顯的慌亂。

産婆沒想到這貴人心思如此變化莫測，實在無語。

剛才還問怎麽打胎，現在又不要藥了。

真是……

“姑娘，”産婆耐着性子說，“您難道不是來買藥的嗎？”

李霁月支支吾吾半天，給自己找臺階下。

“我……我只是問問。”她小聲說，“又沒說要買。”

産婆翻了個白眼：“那姑娘到底要不要？”

李霁月咬了咬嘴唇，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說：“就……就買一包吧。”

她說着，從袖子裏又掏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

“這藥……我先拿着。”

産婆接過銀子，點點頭：“多謝姑娘。”

李霁月拿起那包藥，只覺得手裏沉甸甸的。

這包藥，重如千斤。

她深吸一口氣，拉着阿秋往門外走。

可剛打開門，就看到陸灼筆直地站在門口。

他低着頭，看不清面容，手上似乎還提着城東她最愛吃的桂花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