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貶黜的皇子（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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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姐，我們要跟他走嗎？”李舒月小聲問，眼中滿是依賴和恐懼。

李霁月看着妹妹蒼白的小臉，又聽着外面似乎越來越近的嘈雜聲，終于做出了決定。她不能拿舒月的安危冒險。但也不能完全相信武延秀。

“舒月，你聽長姐說。”李霁月壓低聲音，快速道，“你留在這裏，不要出聲，也不要出來。長姐先跟武延秀去看看情況。如果……如果半個時辰後，長姐沒有回來，或者回來的人不是長姐和哥哥派來的，你就想辦法自己往北邊跑，穿過竹林，那裏有個角門，出去後……”

她頓了頓，想起李重潤的叮囑，“出去後找個地方躲起來，等哥哥！記住了嗎？”

李舒月眼淚汪汪地點頭，緊緊抓住李霁月的衣袖：“長姐，你一定要回來！”

“嗯，長姐一定回來。”李霁月用力抱了抱妹妹，然後深吸一口氣，從假山石縫中鑽了出去。

武延秀果然等在外面，他衣衫有些淩亂，臉上帶着奔跑後的潮紅和焦急，看到李霁月出來，眼中瞬間爆發出驚喜的光芒：“安樂！你沒事太好了！”

他伸手想拉她，卻被李霁月不動聲色地避開。

“武延秀，你說武府有密道，可是真的？”李霁月盯着他的眼睛。

“千真萬确！是我父親為了以防萬一，暗中修建的，除了我們父子，無人知曉！”武延秀急切道，“快走吧，馬車就在後門，我們得趁亂趕緊出芙蓉園！”

李霁月回頭看了一眼假山，咬了咬牙：“好，我跟你走。但舒月受了驚吓，走不動了，我将她安置在更隐蔽處，稍後再來接她。”她不能讓舒月一起冒險。

武延秀愣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麽，但看着李霁月堅定的眼神，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也好，那我們快走！”

兩人避開主要路徑，在混亂的芙蓉園中穿行。果然在後門一處僻靜角落，發現了一輛不起眼的青篷馬車。車夫是個沉默寡言的中年人，見到武延秀，點了點頭。

李霁月上了馬車，武延秀緊随其後。車廂內空間狹小，彌漫着一股淡淡的熏香。

馬車颠簸着駛離了芙蓉園，将身後的喊殺與火光漸漸抛遠。

一路上，兩人相對無言。武延秀幾次欲言又止，目光複雜地看着李霁月。

李霁月則始終緊繃着神經，手一直按在袖中的刀柄上，警惕地聽着車外的動靜。

長安城的街道不複往日的繁華喧嚣，行人稀少，店鋪緊閉，偶爾有全副武裝的士兵小隊匆匆跑過，氣氛肅殺壓抑。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終于停了下來。武延秀先下車，然後伸手來扶李霁月。

李霁月猶豫了一下，還是搭着他的手下了車。眼前是武府氣派的朱漆大門，但此刻門庭冷落，大門緊閉。

武延秀上前叩門，三長兩短，顯然是約定好的暗號。

門很快開了一條縫，一個管家模樣的人探出頭，看到武延秀和李霁月，連忙将門打開，低聲道：“公子，您可回來了！老爺正等着呢！”

武延秀拉着李霁月快步走進府中，穿過前院，直奔燈火通明的大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