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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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霁月的心沉了下去。原來這一切早有預謀，而她和哥哥竟然一直被蒙在鼓裏。

“十一是什麽時候投靠李重俊的？”她問出了最想知道的問題。

羅莎搖了搖頭：“這個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李校尉是李重俊手下最得力的将領之一。這次血洗武家，就是由他親自帶隊。”

最得力的将領之一...

這幾個字像針一樣紮進李霁月的心。她想起昨夜十一破窗而入時的眼神——冰冷，決絕，沒有一絲溫度。那真的是她認識的那個十一嗎？那個會在她生病時整夜守候，會因為她一句想吃桂花糕就跑遍全城尋找的十一？

“他說我哥哥一直在利用他。”李霁月喃喃道，“這怎麽可能...”

羅莎看着她痛苦的表情，眼中閃過一絲不忍：“公主，有些事，眼見未必為實。”

李霁月感到一陣眩暈。

“我要見十一。”李霁月堅定地說，“我要親自問他。”

羅莎搖頭：“現在不行。外面很亂，反軍見人就殺。李校尉吩咐過，在你安全之前，不能讓你離開這個院子。”

“我是公主！我可以命令你放我走！”李霁月激動地站起來，卻因為身體虛弱而踉跄了一下。

羅莎扶住她，語氣平靜卻堅定：“在這裏，你只是李校尉托我照顧的人。公主的身份，在亂世中一文不值。”

李霁月愣住了。她從未想過，有一天會有人這樣對她說話。但羅莎說得對——在刀劍面前，公主的身份确實毫無用處。

“那我要等到什麽時候？”她無力地問。

“等到李校尉來接你。”羅莎說，“或者，等到這場叛亂結束。”

李霁月重新坐回床上，感到前所未有的無助。她被困在這裏，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不知道哥哥是否安全，甚至不知道陸灼到底在想什麽。

“他還會回來嗎？”她輕聲問，更像是在問自己。

羅莎沒有回答，只是将已經涼了的水換了一杯熱的，放在李霁月手中：“先養好身體吧。無論未來如何，你都需要有足夠的力氣去面對。”

接下來的幾天，李霁月被迫留在這個小院裏。羅莎對她照顧有加，但絕口不提外面的事情。李霁月只能從偶爾傳來的厮殺聲和遠處升起的濃煙中，猜測長安城正在經歷怎樣的動蕩。

第三天夜裏，李霁月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她聽到羅莎去開門，然後是壓低聲音的交談。片刻後，羅莎推門進來，臉色凝重。

“收拾一下，我們要離開這裏。”羅莎快速地說。

“怎麽了？”李霁月坐起身。

“反軍快要攻破玄武門了，皇宮可能守不住了。”羅莎一邊說，一邊從櫃子裏拿出兩套粗布衣裳，“換上這個，我們得混出城去。”

李霁月的心猛地一沉：“我哥哥呢？皇宮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