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血的木人（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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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漸亮，遠處皇宮方向的大火已經熄滅，但長安城上空依然籠罩着濃煙。李霁月站在窗前，望着那座她從小長大的城市，心中湧起無盡的悲傷。

這座城，曾經是那麽繁華安寧，如今卻成了厮殺的戰場。而她所愛的人們，正在這場戰争中互相殘殺。

“公主，吃點東西吧。”羅莎端來一碗稀粥。

李霁月搖搖頭：“我吃不下。”

“你必須吃。”羅莎堅持道，“無論接下來發生什麽，你都需要體力。”

李霁月看着她，突然問：“羅莎，如果十一真的殺了我哥哥，該怎麽辦？”

羅莎愣了一下，然後認真地說：“我不知道。但我相信李校尉。”羅莎說，“我相信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結束這場無謂的争鬥。”

李霁月還想再問，門外突然傳來了腳步聲。她的心猛地一跳——是十一來了嗎？

門被推開，但進來的人不是十一，而是一個她意想不到的人——孫思思。

他們在晉州城結識的思思姑娘。孫思邈的玄孫。

“思思？”李霁月驚訝地站起來，“你怎麽會在這裏？”

孫思思看起來風塵仆仆，臉上帶着疲憊，但眼神依然清明：“公主，終于找到你了。是李校尉讓我來的。”

“十一呢？他在哪裏？”李霁月急切地問。

孫思思的神色變得複雜：“李校尉他...他現在不能來見你。但他讓我帶給你兩樣東西。”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錦囊和一卷羊皮紙，遞給李霁月。

李霁月先打開錦囊，裏面是一個木雕的小人，模樣同李霁月如出一轍。小人身上沾着已經乾涸的血跡。

“這是...”李霁月的手開始顫抖。

“李校尉說，如果他回不來，這木人就留給你作紀念。”孫思思的聲音低沉。

李霁月感到一陣窒息：“回不來？什麽意思？他怎麽了？”

孫思思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示意她看那卷羊皮紙。

李霁月顫抖着打開羊皮紙，上面是十一熟悉的筆跡。信很短，只有幾句話：

“公主，當你看到這封信時，一切應該已經結束了。好好活着，這是我最後的請求。十一絕筆。”

信紙從李霁月手中滑落，她感到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告訴我...”她抓住孫思思的衣袖，聲音嘶啞，“告訴我一切...到底發生了什麽？十一現在在哪裏？”

孫思思扶她坐下，無奈的搖了搖頭。

而窗外，長安城的天空漸漸亮起，新的一天開始了。但李霁月知道，有些東西，永遠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