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大结局(1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人没有回答燕元昊。
他走到殿中央,站定,抬起头来。
正是顾长渊。
顾小满就紧紧跟在顾长渊身后。
顾长渊的铠甲上沾着血迹,有敌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方才趁城外大军攻城、禁军主力被调往城门之机,顾长渊带着心腹从偏殿杀出,一路斩关夺锁,与宫中潜伏的先太子旧部里应外合,打开了皇城的侧门。
宫里的人这么快就收拾包裹逃离,也是因为这个,否则他们也不会那么快知道城外的动静,提前离开。
此刻,顾长渊的身后站着数十名精锐和旧部,已经将养心殿团团围住。
“陛下,”顾长渊淡淡开口,声音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快意,只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平静,“大局已定,何必再做无谓的挣扎?”
“你……你也反了!”燕元昊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来,指着顾长渊的手指剧烈颤抖,“顾长渊!朕待你不薄!你竟敢……”
“待我不薄?”
顾长渊冷笑一声,
“我顾家为了大燕抛头颅洒热血,几代人都死在了战场上。而你是怎么做的?时时刻刻都想夺了顾家的兵权,也不想想,就凭你手下那些人的本事,能不能守得住边疆的国门!
就为了心里那些猜忌,你将我软禁在偏殿,甚至把我年幼的儿子也掳进宫中当人质,这就是陛下的所说的‘不薄’?”
说到这儿,顾长渊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何况,臣并非造反。臣只是……在匡扶正统。孟……燕行舟,同样是燕家血统,乃是先太子遗孤。
当初若不是那场意外,先太子才是皇位继承人。”
“正统?”燕元昊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什么正统!先太子已经死了!骨头都已经烧成灰多少年了!他一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遗孤,凭什么跟朕争?!”
“凭人心。”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殿门外传来。
所有人转头看去。
孟行舟大步走入养心殿。
他的铠甲上没有血迹,他甚至没有拔剑。
不只是他,连他手下的将士也有许多都用不着动手的。
整场攻城战,比想象中要轻松许多。
基本没有什么负隅顽抗的势力,要么就是四处溃逃主动投降的士兵,要么就是夹道欢迎的普通百姓。
他们不像是攻城的军队,倒像是凯旋而归的自家人。
孟行舟站在正殿中央,目光冰冷地望着燕元昊:
“当年,你和付桓联手,以莫须有的罪名害死了我的父亲和母亲,屠戮太子府满门。你以为那场大火能烧掉一切?
你偷走了皇位,却偷不走人心。
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你何时考虑过百姓,又何时处理过政务?
说是皇帝,不如说是一个享用民脂民膏、却懒于朝政的蛀虫!”
孟行舟从怀里掏出一叠文书,丢了过去:
“至于你那个好舅父……哈!
这是付桓通敌卖国的铁证,是陈勉花了数年时间搜集的证据。
也真是难为你们了,为了拖我父亲下水,竟舍得牺牲边城百姓的性命,交于蛮人手中,换来你们的胜利成果!”
“你胡说!”同在殿中,一直努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付明远终于忍不住了,站出来大吼道,“你这是污蔑!我父亲何曾做过那些事!”
孟行舟懒得跟他纠缠,只不屑道:
“证据都在,你国公府的印章,还有宁国公本人的私印,可不是旁人复刻的。
还有付桓的字迹,旁人不认得,你这个亲儿子还能认不出吗?
都到这一步了,我便是一刀宰了你们又如何,还用得着污蔑?”
付明远扑上去,一页页翻看,随即面上的表情愈发癫狂:
“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父亲……父亲……你……你糊涂啊!”
他似哭似笑,扑倒在地上,下一刻便放声痛哭起来,再无力气反抗了。
燕元昊瞪大眼睛,盯着那些文书和痛哭流涕的付明远,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以为付桓做得天衣无缝。
他以为随着那场大火,这些都被销毁干净了。
没想到……付桓竟将一切都留了下来。
是……防备着他这个侄子翻脸不认人吗?给付家留一个筹码?
可最后,却成了明证。
“来人,”孟行舟转过身去,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将燕元昊及其党羽押入天牢,听候发落。”
“是!”
一众将士上前,将瘫软在龙椅上的燕元昊和旁边的几个已经颓废不已的老臣,还有快要哭晕过去的付明远都架了起来。
经过孟行舟身边时,燕元昊突然像是回光返照一般挣扎起来:
“孟行舟!你别以为你赢了!朕才是皇帝,你如今这样,和谋朝篡位有何区别,你……”
孟行舟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顾长渊走上前:
“还不堵住他的嘴!”
“唔唔唔……”
燕元昊被拖了出去。
养心殿中终于安静了下来。
顾长渊转过身,看向孟行舟。
两人对视。
良久,顾长渊抱拳,深深一揖:
“殿下……不,陛下。臣顾长渊,恭迎陛下回朝。”
孟行舟看着他,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伸手扶住了顾长渊的肩膀:
“将军不必多礼。今日之事,若无将军里应外合,不会如此顺利。”
顾长渊直起身来,嘴角微微上扬:
“臣只是不想让那个蠢皇帝把京城给折腾废了。”
顿了顿,他拉出后头的顾小满,拍了拍儿子的脑袋,说道:
“还有,谁叫我这胳膊肘往外拐的儿子,好不容易交到了一个好朋友就是您的女儿呢?”
顾小满四处张望,像是在找什么人:
“大人……陛,陛下,含章呢?含章在不在?她有没有受伤?”
他还习惯将孟行舟当做之前的孟相,说到一半才想起来现在孟相已经是爹爹说的“陛下”啦,赶紧才改了称呼。
孟行舟看了他一眼,眼里的神色柔软了几分:
“含章睡着了,等她醒来你们就可以见面。”
顾小满“哦”了一声,又藏到了顾长渊身后。
两个大人相视一笑。
多年的恩怨纠葛,到今日终于有了一个了结。
七日后。
京城的一切终于尘埃落定。
燕元昊被押入天牢,付明远等国公府余党尽数落网,等待他们的将是三司会审和最终的判决。
凉爽的秋终于来了。
孟行舟在百官的簇拥下登上了那座他曾经仰望过的龙椅。
不,如今该叫他燕行舟了。
他恢复了本姓,以先太子嫡子的身份继承大统,年号“承平”。
登基大典当日,含章穿着一件特制的小小朝服,被燕行舟抱在怀中,坐在龙椅旁边。
入城当日她消耗太多,连睡了两日才醒过来,如今精神已经彻底恢复了。
含章一双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小脑袋转来转去,最后扯了扯爹爹金色的衣袖,奶声奶气地问:
“爹爹,这个椅子好大好高哦,窝们以后都坐这里吗?”
燕行舟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嗯。不是喜欢用金子做的房子吗,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家了,高不高兴?”
含章嘿嘿一笑,往他身边蹭了蹭,脸上满是幸福的光彩。
登基大典结束后,燕行舟下了三道旨意昭告天下。
第一道:
“先太子燕昭,仁德宽厚,爱民如子,实为社稷之柱石、万民之望。
二十年前蒙冤遇害,天下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