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2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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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暗藏限制的配套規則，也是改革最核心的束縛：

其一，農民想要耕種賴以生存的田地，必須向原先的地主支付遠超土地本身價值的高額贖金，普通農戶無力一次性結清，只能一輩子背負國家欠款；

其二，沿用千年的鄉村村社制度完全保留，農民不能随意退出村社、搬到外地、更換謀生行當，人口流動依舊受到嚴格限制。”

【本以為盼來新生，誰知枷鎖換了模樣】

【看似予人自由，實則以債務捆縛萬民】

【空有自由之名，一舉一動仍受拘限】

畫面切換至郊外農田，剛獲得解放的農人站在田地間，遲疑地觸碰腳下泥土，滿臉茫然。

“客觀來看，這場改革只是回應了國內積弊、戰敗沖擊、民間訴求催生的變革需求，僅僅拆掉了農奴依附地主這一層表面關系，貴族占地格局、階層劃分、人口管控規則全都沒有改動。

改革出臺的各項條例看似解放百姓，實則用高額贖金、村社管控兩套規則重新束縛民衆，沒能解決國家缺少自由勞動力、産業難以發展的核心難題。過去數十年積攢的深層矛盾全部留存下來，為俄國日後長久的動蕩埋下隐患。”

【這般變革，終究未能觸及根本】

【裂痕早已埋下，往後禍患無窮】

【看似改弦更張，實則依舊原地踏步】

天幕中黃昏下的聖彼得堡長街，淡淡薄霧籠罩遠處教堂尖頂。

須臾，寒霧緩緩褪開，街巷人影盡數隐入朦胧虛影。

鏡頭扶搖向西翻越層疊連綿的烏拉爾群山，穿過千裏冰封、曾屢屢遭沙俄蠶食的漠北荒原，最終定格在遠東近海一片冰封海域。海面寒風卷着碎浪，數十艘鐵甲戰艦停泊海面，船首直直朝向我遼東疆土，濃烈的侵略氣息撲面而來。

待畫面穩定，雁非沉靜的聲響緩緩響起，語速沉緩，藏着幾分壓抑的憤懑：

“一九零四年，日俄兩國開戰。諸位此前閱覽日本篇章，早已通曉整場戰事勝負走向，今日便不再複述雙方沙場厮殺的過程，只從兩處至關緊要的角度細說這場戰争的後患：其一，此戰徹底撕碎沙俄外強中乾的虛假大國皮囊，引爆其國內積壓百年的大亂；其二，兩國交兵的戰場盡數落在我遼東故土，沙俄長久以來蠶食關外、掠奪華夏疆土的狼子野心，也在此戰之中暴露無遺，我輩中原人更需警醒北疆鄰邦無窮的拓土貪欲。”

畫面陡然切換，旅順軍港鋪展于天幕，沙俄太平洋艦隊巨艦林立，層層封鎖港灣，強行霸占我遼東良港。

“自葉卡捷琳娜二世大肆向外拓疆起，沙俄歷代君主便将掠奪他國土地定為國策，東方、西方雙線蠶食疆土從未停歇。數十載間，他們趁中原國力衰微，接連逼迫朝廷簽下不平等條約，割走大片漠北沃土，又步步緊逼遼東，強占港口、掠奪礦場，還脅迫朝鮮依附自身，妄圖獨占整個遠東的物産與地利，将我關外千裏土地視作囊中之物。日本維新之後，同樣想要争奪遠東生存空間，兩國擴張利益徹底相悖，外交談判毫無轉圜餘地，戰火就此點燃，可受戰火荼毒的，卻是不曾參與紛争的遼東百姓。”

【這沙俄也不是甚好鳥！】

【咱後世子孫是被虎狼圍困住了，也不知最終有無化險為夷啊！】

【那後世朝廷當真是無用，任誰都能咬一口？】

鏡頭掃過遼東殘破村鎮，田地荒蕪，屋舍焚毀，流離失所的鄉民四散奔逃。

“戰事綿延一載有餘，疆場交鋒不必多言，這場慘敗狠狠擊碎沙俄自诩雄霸歐亞的虛妄。長久以來被對外擴張紅利掩蓋的朝野弊病，再也無從遮掩，盡數攤開在世人眼前。”

【遼東沃土遭兩國兵禍，苦的還是我中原百姓！】

【沙俄常年窺伺關外，此番戰敗也是自作自受。】

【遼東鄉民流離失所，實在令人心生恻隐。】

天幕翻湧，海港戰火殘影掠過，俄艦中彈傾頹，黑煙裹着烈焰吞噬船身。

“前線沙俄為搶占遼東沃土，遠調士卒侵入華夏疆土，即便苦苦僵持，依舊填不滿整個國家代代堆積的沉疴。橫跨歐亞的國土太過遼闊，遠東鐵路未能全線貫通，補給線路漫長難行，軍械糧草轉運遲緩拖沓；朝堂之上貴族官僚相互推诿掣肘，軍中将帥派系林立、調度混亂，各式軍械裝備、戰術體系遠遜完成工業化的日本。

此番敗北，并非兵卒畏怯，而是沙俄自上而下的治理體系早已朽壞，一味專注對外掠奪、侵占鄰疆，全然無視國內底層民衆的生存苦楚，根本跟不上近代征伐之格局。

關外戰敗的消息傳回沙俄本土，數十年來壓榨、苛稅、農奴枷鎖積攢在底層百姓心中的無盡怨憤，驟然徹底爆發，這是此戰帶給沙俄最致命的禍根。而落在我中原視角來看，這場戰争根源本就是沙俄觊觎我國疆土而起，兩大異國在華夏土地上厮殺，無辜遼東百姓淪為犧牲品，徒留滿目瘡痍。”

隆冬風雪鋪滿聖彼得堡青石長街，厚雪覆滿街巷，工廠盡數停工，無數工人拖家帶口伫立街頭，神色茫然愁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