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柳二龙甩玉小肛脸？（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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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忽然抬起头，脸上那副怯懦与躲闪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破罐子破摔的扭曲笑容。

“是的！我当时后悔了！不想跟你结婚了！所以叫来了你父亲！好了吧？现在你开心了吧？”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歇斯底里的颤抖，

像是在倾泻积压了二十年却从未敢对任何人说出口的实话。

柳二龙愣在原地。

她的手缓缓抬起来，五指张开，对准了玉小刚那张因嘶吼而扭曲的面孔。

她想起二十年前教堂里被玉罗冕当众宣布两人是叔侄时的羞愤与无助，

想起二十年来每一个辗转反侧的深夜，

想起自己守着那座破旧的木屋日复一日地等待着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她的手掌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到了这一刻，她发现自己竟然还是下不了手。

二十年攒下的恨，在这一刻撞上了二十年攒下的情，

两股力量在她胸口剧烈冲撞，最终谁也赢不了谁。

那只手悬在半空中，迟迟没有落下去。

“因为他觉得，这样以后要是一事无成，还有可能跟你再续前缘。”

方凡的声音从柳二龙身后淡淡传来，不疾不徐，不冷不热，

像是在念一道早已被推导过无数次的公式。

柳二龙猛地转过头看向方凡，然后迅速将目光重新锁定在玉小刚身上——

她想亲眼看看，这个少年说的是不是真的。

然后她看到了。

玉小刚的身体在剧烈颤抖，比刚才被逼到墙角时抖得更厉害，整张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冷汗如雨般滚落。

那双躲闪了半辈子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一种被彻底看穿后的惊恐。

方凡的话正中他的下怀，那就是他埋在心底最深处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的盘算——

只要不把事情做绝，只要留一点余地和念想，

将来万一在外面混不下去了，万一他的理论永远也证明不了，万一唐三没有如他预想的那样名震天下，他还有柳二龙这条退路。

这个女人等了他二十年，再等几年又何妨？到时候他可以用一句“我一直在默默关注你”或者“我当年离开是有苦衷的”来重新敲开她的门。

他什么都算计好了——

只是没想到会被一个素不相识的少年当众拆穿。

柳二龙看到了他的颤抖，看到了他的惊恐，看到了他那张写满算计的脸上终于露出的心虚。她什么都明白了。

那只悬在半空中的手终于落了下去——

“啪！”一声清脆至极的脆响在石板巷中炸开，

将墙头栖息的几只麻雀惊得扑棱棱飞起。

玉小刚整个人被这一巴掌扇得转了半圈，

脸上迅速浮起五个鲜红的指印，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玉小刚，你太令我失望了。”

柳二龙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寒。

她收回手，没有再多看他一眼，转身大步向巷子尽头走去。

青色布裙在爆炸的余风中轻轻摆动，赤炎龙瞳中最后一丝火焰也熄灭了，只留下一片死灰般的沉寂。

玉小刚捂着脸跌坐在地上，双腿蜷缩着，背靠着冰冷的石墙，

忽然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起来。

宁荣荣和朱竹清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