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要是宫变，帮我？（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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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清河走在他身侧，步伐与他保持一致，不紧不慢，像两个老朋友饭后消食。

他笑了一下，温声道：

“不是说了吗，想与你结拜为兄弟。”

他说得极自然，像这念头在心里转了千百遍。

方凡脚步未停，沉默了一瞬，忽然道：

“呃，我之前以为你是在开玩笑。”

他偏过头，在月下打量着雪清河的神色，像要从那张温和的面具下看出几分真章来，

“没想到你来真的。”

雪清河也停下脚步，正对着他，目光坦然：

“怎么，是觉得我实力低微，不配与你结拜？”

“也不是不配。”

方凡把目光收回去，继续往前走，走到池边一块青石前坐下，

“只是太子的意思，怕是不在结拜上头吧？”

雪清河没有否认。

他安静地站了片刻，才缓缓走到方凡身旁，在另一块石头上坐下。

月光将他半张脸映得雪白，另半张隐在阴影里，整个人像被光与影从中分开。他

再开口时，声音仍旧温和，却少了几分客套，多了一股压不住的锋芒：

“那我就说真事。

我早看雪夜不顺眼了。

若有一天我起事，不知方兄弟可否助我一臂之力？”

方凡将手中的酒壶举起来，对月抿了一口。

酒液淌过喉咙，带起一丝热意。

他望着天上的月亮，过了一会儿才道：

“你老师有两位封号斗罗，直接找他不就成了？”

雪清河摇了摇头，唇角浮起一丝苦笑：

“老师不会掺和这种事。

七宝琉璃宗数百年来从不参与皇权更迭。

老师他……从未真正信过我。

这是他的立宗之道。

这你应该能明白。”

他顿了一下，转头看向方凡，目光清明，

“但你不同。你不受这些束缚。”

方凡没有立即接话。

他当然明白。

宁风致那样的人，怎会轻易将宗门卷入皇位之争。

若七宝琉璃宗助雪清河宫变，一旦成了便是从龙之功，可一旦败了，整座宗门都将成为陪葬。

这代价太大了。

雪清河看中的，恰好是他的野，他的强，以及他身后那道足以压得雪夜喘不过气的巅峰斗罗。

“可以。”

方凡说。他答得极快，几乎没有犹豫，倒让雪清河有些意外。

“到时你宫变，与我说一声便是。”

雪清河微怔，随即轻轻吐出一口气，像放下了一桩多日的心事。

他的笑容更真挚了些，却也更让人分不清真假。

“你就不怕我过河拆桥？”

他忽然问。

方凡偏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有微光流转，像一柄月下出鞘的剑：

“你要是敢，我的剑也不介意多杀一个。”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说话。

夜风从池面吹过来，带着水汽和夜来香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