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玉小刚要报仇，找比比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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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小刚缓缓站起身，没有回头。泥水顺着他的衣摆滴落，把他的影子在地上洇成深深一片。

他声音很冷，冷得像从雨幕深处透过来，把柳二龙好不容易软下来的心又冻了回去。

他的目光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像只当她是这坟前偶然经过的旁人。

柳二龙皱了皱眉，几步走近：

“你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没什么。”

玉小刚没再看她，抬脚便朝山下走去，脚步极快。

柳二龙没有追。

她站在原地，望着那个越走越远的背影，胸口堵得厉害。

她忽然明白，这个男人从始至终都是这样，一遇着事，就把所有人都推开。

二十年前逃了，现在又走了。她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有些苦。

玉小刚没有回头。他下了山，在镇口拦了一辆旧马车，掀帘坐了进去。

车夫甩了一鞭子，马蹄踏进积水的石路，一路朝南。

他要去找比比东。

他前几十年都在躲她，怕她，愧她。那时候他总觉得自己配不上她，配不上她的身份，也配不上她的野心。

如今不同了。他什么都没有了，理论被方凡粉碎，尊严被柳二龙看穿，父亲没了，家族散了。

他只剩这一腔恨，满肚子不甘。他还能做什么？自然是去找能帮他的人。

眼下这世上，还能帮他毁掉方凡的，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比比东。

雨点敲着车棚，嗒嗒响个不停。

玉小刚靠在摇晃的车壁上，闭着眼，回忆像潮水般涌来。

他与比比东是在诺丁城认识的。

那时比比东还是武魂殿的圣女，贵气逼人，像所有男人都要仰头去看的一轮月亮。

可她却偏生愿意听他讲那些不合时宜的理论，还笑着说他是“最懂得武魂的人”。

他们有过一段极好的日子。

他牵着她的手走过诺丁城的河堤，她夸他以后定能名扬大陆。

可后来，是他自己跑了。

他不声不响，像条丧家犬般从她的世界里消失。

他知道她恨他。

也知道她在武魂殿里一步步走到了一个他无法想象的高度。

如今再去见她，他不知她会是什么表情。

热情？

恐怕不会。

冷漠，大概率。

骂他，最好。

她已经忘了他吧。

她那样的人，想要什么没有。

他玉小刚于她，不过是一段年少时的旧事了。

可恨意不等人。他必须去。

哪怕她不再理他，他也要说。

等见到比比东，把事情说开，若还能有一丝旧情，他便求她出面，把方凡那个祸害彻底抹去。

车越走越远，天斗城在身后模糊成一团灰影。

玉小刚摸了摸怀里那封早就写好却没送出去的信，信纸边角都被雨水浸得发软。

他苦笑一声，把这半生的荒唐与怨恨都吞进肚里。

马车一路向南，像一只在雨里赶路的孤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