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千道流看到方凡（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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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脸上带着笑，语气也轻快。

说实在的，大哥已经很多年没离开过供奉殿了。

平日里武魂殿大小事务他一概不理，只在那座白色巨殿里清修。

此次出门，竟是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少年，而不是先去见自己的亲孙女。这事儿怎么想都有些意思。

“雪儿自然要看。然后再去会会那小子。”

千道流点头，倒不觉得金鳄的话有什么不妥。

他当然想见孙女。

那是他在这世上最骄傲的牵挂。

只是他更想在见孙女之前，先把她信里几次三番提到的那个年轻人看个清楚。有些事，站在暗处看，比坐在明面上听，要真切得多。

于是他身形一转，不再朝城北去，而是先往皇宫方向掠去。

金鳄供奉紧随其后，两人都是当世绝顶的强者，飞行之间悄无声息，像两片从夜空里飘过的影子。

到了皇城之外，千道流没有进去。

他只是落在一座极高的钟楼飞檐上，隔着重重宫墙，望向那处灯火最盛的宫殿。

那是雪清河的寝宫，也是新帝处理政务的地方。

此刻殿门半开，几个内侍垂首立在阶下。

千仞雪坐在御案之后，已经换上了那身崭新的帝袍，龙纹在烛光中泛着暗金色的光泽。她没有戴冠，只将长发束成高髻，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她正低头批阅着几份折子，神情专注而清冷，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番君临天下的气度。

千道流看了许久，眼底浮起几分慈祥。

这丫头，竟真长成了这般模样。

他依稀还记得她幼时在供奉殿中跑来跑去的样子，那时她总喜欢跟在他身后，拽着他衣角喊“爷爷”。

如今她坐在龙案之后，脸上没了从前的娇憨，取而代之的是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锋利。飒气十足。他的雪儿，果然没让他失望。

金鳄供奉立在他身侧，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从前他只当雪儿是个聪明懂事的孩子，如今再看，才惊觉这孩子已能撑起一国之重。他本想提议下去见上一面，可千道流已经转身，朝来路掠去。

“不进去？”

金鳄供奉低声问了一句。

千道流只道：

“远远看一眼就好。她如今是大帝，我是武魂殿的人。这身份，不便相见。”

这话说得淡，却极有道理。

天斗帝国与武魂殿之间，总还隔着许多不能摆在明面上的东西。

金鳄供奉便不再多言，跟上千道流，朝北面的客栈飞去。

不多时，两人已来到方凡落脚的客栈上空。

千道流没有急着下去，只停在斜对面一株老槐的树梢上。他双眼微阖，魂力如细密的春雨般洒下去，将整间客栈都拢在感知之中。

片刻后，他轻轻“嗯”了一声，眉头几不可察地拧了拧。

金鳄供奉不明所以，也放出魂力去探。

这一探，他先是一愣，随后朝千道流看过去，咧了咧嘴，似笑非笑：

“这小子，还真会享受。左拥一个，右抱一个。”

千道流没接话。

月光透过云层，落在他那张清癯的面孔上，照得他的眉眼比平日更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