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唐昊回蓝霸学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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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唐昊见他这样，又哼了一声：

“你也不用这副样子。你老子我命硬。倒是你小子，在森林里朝我放的暗器，可一点不手软。”

唐三脸色一白，慌忙低下头：

“爸，我当时不知道那是你。

你身上那股气势，哪像个铁匠。

我只当你是个封号斗罗，才……”

他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

唐昊看了他好一会儿，到底叹了口气：

“罢了。你爹我确实是个封号斗罗。九十五级。”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没有骄傲，只有一种压不住的疲惫。

唐三抬起头，像在看一个从传说里走出来的故人。

月光从梧桐叶间漏下来，落在唐昊那张风霜满面的脸上。

那双眼睛，终于不再像从前那样躲闪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装成铁匠啊？你那么强，又出身昊天宗？”

唐三追问道。

这个问题在他心里憋了太久。他从小在圣魂村长大，看惯了父亲整日灰头土脸地窝在铁匠铺里，浑身上下除了汗味就是铁锈味。

街坊四邻都叫他唐铁匠，连村口卖菜的老太太都敢跟他讨价还价。

谁能想到，那样一个沉默寡言、只知道抡锤子的男人，竟是九十五级的封号斗罗。

“嗯，你爹我确实是昊天宗的人。”

唐昊走到院中那棵老槐树旁，背靠着粗壮的树干坐下。

他抬眼望着天边那几颗亮起来的星子，脸上难得浮起一层极淡的光，

“当年，大陆上提起昊天双子星，谁不竖起拇指。

我跟你大伯，两个人扛着昊天锤，打遍年轻一辈无敌手。

你老子我，更成了史上最年轻的封号斗罗。”

他说这话时，语气里有藏不住的骄傲，像陈年的酒，泼出来一点，就辣得人眼眶发热。

唐三没说话。

他蹲在父亲脚边，安安静静地听着。

月光把唐昊的侧脸勾勒得半明半暗，那些沟壑般的皱纹里，像埋着无数往事。

他忽然觉得父亲其实一直都没变。

哪怕躲在铁匠铺里敲了十几年铁，他骨子里仍是从前那个不可一世的昊天斗罗。

只是这些话，以前没人问，他便也不说。

“那后来呢？”

唐三轻声问，

“为什么离开昊天宗？”

唐昊沉默了很久，久到唐三以为他不会答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像从喉咙深处磨出来的：

“因为你妈。”

他顿了顿，像在压着什么，

“她是十万年蓝银皇化形。武魂殿要她的魂环与魂骨。我护不住她。”

他说得极短，短到每一个字都像从刀尖上滚下来的。

唐三只觉得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疼得他说不出话来。

他不止一次想过母亲的事，却从不敢问。

原来这就是答案，带着血，带着死，带着一个男人半生的罪与罚。

唐昊从怀里摸出个酒囊，拔开塞子喝了一口。

酒气在夜风里散开，他晃了晃酒囊，没有递出去，只低声道：

“你爸我啊，这一辈子对得起昊天宗，对得起昊天锤，唯独对不起你妈。”

他抬起那双浑浊却仍含光的眼睛，看向唐三，

“所以小三，你要争气。不是为昊天宗，也不是为我。是为了你妈，也为了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