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比比东的要求（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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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二人竟都没能把方凡如何，反倒像被什么挡了回来。

这少年，到底什么来头。

她越想越觉得有意思。

这些年她统御武魂殿，什么天才没见过，什么妖孽没杀过。

可能让千道流都默认的人，实在不多。

她真想亲眼看看，这个能让天斗变天、让玉元震身死、让大供奉都留了颜面的少年，究竟长什么模样，又有几分本事。

夜色从她身侧飞速后退，如一条无声的河。

近了，更近了。天斗城的灯火已在前方铺开，像谁在黑色大地上撒了一把碎金。

她速度稍减，发丝仍向后飞散。城北那处镇国王府，已遥遥在望。

她没急着进去，只停在高空，闭目放出魂力。

那魂力像一场极细的雨，不着痕迹地落下去，漫过整座府邸。

片刻后，她缓缓睁开眼。

紫罗兰色的眸子里，倒映着城中灯火，也映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倒是个会享受的。”她低声自语了一句，唇边那点笑意很快被夜风吹散。

她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如一片夜色般朝那灯火最盛处落去。

此时方凡正把酒杯举到唇边，忽有所感，抬眼望向窗外。

竹叶微动，桂花香里像混入了一缕极淡的冷香。

他眯了眯眼，对身旁的朱竹清道：

“有客到了。”

朱竹清手上的动作一顿，也警觉起来。

宁荣荣已从他腿上坐起，脸上带着几分没散尽的红晕，眼睛却清亮起来。

风过处，院门未响，一道身影已轻飘飘地落在廊下。

她没有刻意隐藏气息，也没有刻意释放威压，就那么站在那里，却让整座院子的空气都静了下来。

方凡偏过头，目光穿过半开的窗子，落在廊下那道黑色身影上。

那女人极美，也极冷，像从极深的地底开出的花，偏又带着几分王座上的威仪。

他忽然笑了，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今晚是什么日子？”

他说得轻，像在说今晚月色不错。可那月色并不温柔，反倒被一道逼人的冷意压了下去。

比比东悬在院墙之上，浮于半空，夜风从她身后掠过，将紫红色的长发吹得散开，如一匹在暗处燃着幽光的锦缎。

那头发颜色极深，红得发紫，紫得发黑，在月光下像浸透了一层层陈年的酒。

她的脸美得让人心颤，却冷得让人不敢多看，像天山顶上一朵不化的雪莲，又像从地狱深处开出的一朵黑花。

她的眸子是极深的紫，隐隐泛着光，像盛着整个夜空的星子，又像无底深渊里燃烧着的鬼火。

她高挺着胸前那令人窒息的弧度，黑色劲装几乎包不住，那沉甸甸的峰峦随着她每一次呼吸轻轻起伏，叫人只是看上一眼，便觉喉头发紧。

那腰却细得惊人，像被风吹一下就会折，偏偏她站得极稳，稳如王座。

她一手持着教皇权杖，浑身散发着凌厉而深沉的威势，那权杖在夜风中发出极轻的嗡鸣，如千万信徒的低声吟唱。

她不说话时，整座院子都像被按进了水里，连桂花的香气都不敢乱飘。

方凡只看了她一眼，便把朱竹清和宁荣荣轻轻推到了身后。

他脚尖在竹榻上一点，已如一片白影般掠到比比东身前五米处。

两人相隔不过数步，他仰头看着她，像看一轮从天上掉下来的黑月。

她没有落下，他也不升空，就这么一高一低地对峙着，夜风把两人的衣摆往同一个方向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