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骗子(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大夫等药效起效的同时,净了手准备要用到的剪子和纱布。
谢时序已经趴在了榻上,薛雁就在一旁握着他的手,安抚似地拍拍他的手背。
谢时序不是第一次受伤,也并非第一次拔箭,但掌心的手实在又软又滑,让他爱不释手,他紧紧抓着她,意识渐渐变得模糊。
然而就在他要放心昏睡过去时,掌心的那只手蓦地想要抽离。
他强忍着药力重新用力握回去,问她,“怎么了?”
然而榻边的少女见没将手抽出来,拿起另一只手,用力去掰他已经泛了白的指节。
“雁初……”他努力抗拒着沉重的眼皮,想要起身,手脚却已经开始发软。
然而她的视线却一直落在外间的一个男子身上,根本都没回头看他一眼。
谢时序眼底的光沉寂下去。
此刻的薛雁整个人也都是懵的。
原本见谢时序要睡过去,她托腮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百无聊赖地望向外面那位来抓药的男子。
男子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衫,身量很高,几乎与谢时序差不多,因为隔着半幅门帘,她只能看到他清瘦如竹的身形,从药台抓完药转身就要走。
正巧堂内带起一阵风,吹开了门帘,薛雁视线不偏不倚落在那男子的脸上。
男子看起来已经年过三十,但容貌清癯,唇色偏淡,下颌线条利落,带着些许病色。
他也看到了薛雁,目光却半分停留都无,淡淡地扫过后就转向别处,仿佛见到的只是一个陌生人。
薛雁却愣在原地,如遭雷击。
因为他的容貌,像极了她上辈子早已死在谢震业剑下的阿兄。
阿兄死的时候只有十二岁,面容尚显青涩稚嫩,整整二十年过去,薛雁以为自己已经忘了阿兄的样子。
可如今见到他,她却一下子认了出来。
阿兄的眼角有一道浅淡的疤,是她年幼时贪玩爬上树掏鸟蛋摔下来,阿兄扑上来垫在她身下,脸被地上碎石的尖棱划破留下的。
阿娘说再差一寸,阿兄的眼睛都要保不住。
她一边给阿兄上药一边气得要揍她,阿兄却劝,“雁儿摔下来手心也磨破了皮,阿娘就莫要怪她了。”
薛雁便瘪着嘴装可怜,将掌心那一处红痕给阿娘看。
阿娘一腔怒气哑了火,见自家儿子即使受伤也要护着女儿的模样,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让她日后千万不可再如此淘气。
此人的眼角就有这么一道疤。
以为生死相隔再也无法见面之人,此刻却活生生出现在眼前,薛雁脑海中如同夏日惊雷炸响,下意识就要追出去。
手却被握住。
谢时序攥住她的手,那双因为药性已经蒙上水意的漆黑眸子望着她,“你说过不走……”
薛雁此刻心急如焚。
那男子虽然削瘦,动作却极快,几步就已经走出了药馆,再不见身影。
她哪里还顾得了什么,掰开谢时序牢牢握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跟出去。
谢时序张了张唇,脑中晕眩感传来,他再也支撑不住,手臂软软垂落在榻边。
还说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会离开。
还说崴了脚。
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