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他不过是图你床上那几分滋味罢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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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这话说得直白,满殿的宾客虽都低垂着脑袋,可全听了个清楚。
许岁宁面上蓦地一热,耳根烧了起来,垂着眼不敢抬头。
姬长龄却不慌不忙地起身,朝皇帝拱了拱手,语调从容:“陛下说笑了。岁宁是臣的学生,今日不过是带她来散散心罢了。陛下莫要打趣她,她脸皮薄,经不住。”
皇帝听了,挑了挑眉,目光在姬长龄与许岁宁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哦?学生?朕倒是少见先生收徒了。”
这话里的揶揄意味更浓了。
姬长龄却面色不变,只又拱了拱手道:“陛下日理万机,臣的私事自然不好劳烦陛下记挂。”
他三言两语便将话头岔开了,语气之自然坦荡,倒叫人不好再追问下去。
皇帝见状,也不再揪着不放,只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端起酒盏朝他虚虚一敬:“行,先生说什么就是什么。朕不过白问一句,你倒搬出一大篇道理来。坐吧坐吧,不必拘着。”
姬长龄依言落座,回手替许岁宁续了半盏热茶,动作轻车熟路。
许岁宁接过茶盏时指尖又碰上了他的手背。
她飞快地缩回来,低头抿了一口茶,耳根的热意却怎么也褪不下去。
皇帝与几位重臣说了一回话,殿内的气氛渐渐松快下来。
殿内的丝竹声渐渐起了,舞姬在当中旋身,水袖翻飞如云。
酒香与脂粉香混在一处,温温腻腻地笼着满殿的人。
许岁宁坐了一会儿,便觉得胸腔里有些闷。
琼林苑的殿宇虽宽敞,可四面门窗紧闭,酒气与人气交混着,叫她有些喘不上气来。
她偏头看了一眼身侧的姬长龄。
他正与旁边的枢密副使说话,侧脸映着烛火,轮廓分明。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轻轻搁下茶盏,低声说了一句:“先生,我出去透透气。”
姬长龄闻声偏过头来,目光落在她面上。
殿内的烛火照得她颊上泛着一层薄薄的红晕,眉心微微蹙着,显是确实觉得闷了。
“去吧。让平安跟着你,别走远了。夜里风凉,披上那件斗篷再出去。”
他说着便朝不远处候着的平安招了招手。
平安会意,快步走过来躬身道:“许娘子请。”
许岁宁应了一声,起身接过平安递来的斗篷披上,低头从侧门走了出去。
殿外的夜风吹过来,凉津津地扑在脸上,带走了殿内那一片浊热。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露台外头是一方浅浅的池塘,水面上浮着几盏莲形的宫灯,灯光晃晃悠悠碎在水波里,漾出一片金红。
远远地有蝉鸣从柳荫深处传来,一递一声的,叫人心底也跟着静下来。
许岁宁扶着栏柱站了一会儿,就要转身回去,便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跟过来。
她回过头去,借着廊下昏暗的灯光看清了来人,细眉便蹙了起来。
裴知衡站在回廊的阴影里,面上被灯笼的光映得半明半暗,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她。
许岁宁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便转了回去,不再看他。
裴知衡却大步走了过来,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岁宁。”他开口,声音沙哑,“你今日穿这一身跟着他来赴宴,满京城的人都看见了。”
许岁宁没接话。
裴知衡皱了皱眉,往前又迈了一步:“你才跟我和离多久,就跟了他出来?你告诉我,你们是不是早就……”
他没把话说完,可那未尽的意思比说出口的更刺耳。
许岁宁终于偏过头来看他:“早就什么?”
裴知衡被她那不咸不淡的语气激得心头一梗,许多天来压在胸口的疑忌和悔恨一下子涌了上来。
“你跟他是不是早就攀扯上了?”他终于把那句话吐了出来,声调压得低低的,却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意味,“不然你怎么会一和离就穿成这样跟他出来?那一品夫人的朝服是你自己置办的,还是他替你置办的?你跟他到哪一步了……”
许岁宁握着斗篷边缘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看着裴知衡那张因为恼怒而微微扭曲的脸,忽然觉得陌生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