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好娐娐,你若过得不好,我总要知道的(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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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过得不好,”姬长龄重复了一遍,声音比方才更低,“我总要知道的。”
许岁宁的眼泪终于没忍住。
她抬眸看他,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姬长龄站起身,往前走了几步。
二人之间的距离被拉近。
近得许岁宁能闻到他身上沉水香混着墨的味道。
她下意识想退,可背已经抵着门扇了,退无可退。
姬长龄没有再靠近。
他停在她面前半步远的地方,垂眸看她,目光落在她哭红的眼尾上。
“再有,娐娐,”他问,“你觉得我是那样的人么?”
许岁宁被他问住了。
她当然知道他不是。
姬长龄若可怜她,大可以给她银子、给她铺子、给她安身立命的本钱,何必留她在侯府住这些日子?
她摇了摇头。
“那先生为什么……”
姬长龄没有答她。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鬓边散落的一缕碎发,将那缕发丝拢到她耳后。
动作很轻,像怕惊着她。
许岁宁僵住了。
他的指腹擦过她耳廓,带着薄茧,有些粗粝,却烫得她耳根发热。
……
许岁宁是怎么离开书房的,她也说不清楚,只觉得浑浑噩噩的。
脚下像踩着棉花,软绵绵地往外走,连廊下的风灌进领口都没觉出凉。
光线落在她面上,她下意识眯了眯眼,才发觉自己已经走到了院门口。
月容正端着一碟新蒸的桂花糕从廊下过来,见她这副模样,脚步一顿。
“姑娘回来了?”月容把碟子往石桌上一搁,凑近了看她,随即“呀”了一声,“姑娘这脸是怎么了?红得跟擦了胭脂似的。”
许岁宁抬手摸了摸脸,有些烫。
她偏过头去,低声道:“没什么,走得急了些。”
月容显然不信,歪着头打量她。
只见许岁宁这会儿,那耳廓红透了,一路红到耳根,连带着脖颈也染了一层薄薄的绯色。
月容的目光从她攥着袖口的手指上,移到她绯红的面颊,最后落在发颤的睫羽上,忽然抿着嘴笑了。
“姑娘这是去了一趟书房,怎么回来就跟丢了魂似的?”
月容压低了声,凑到她耳边,“莫不是侯爷同姑娘说什么了?”
许岁宁心头一跳,面上却强撑着:“没什么,就是说了些旧事。”
“旧事?”月容眨了眨眼,“什么旧事能把姑娘的脸说成这样?”
许岁宁不答她,抬步往屋里走。
月容跟在后头,端着那碟桂花糕,嘴里还不肯放过她:“姑娘在裴府同大爷亲近的时候都不怎么脸红,怎么到了侯府,倒动不动就脸红?”
许岁宁脚步一滞。
她想起方才在书房里,姬长龄的指尖擦过她耳廓,带着薄茧的触感。
想起他停在她面前半步远的地方,沉水香混着墨的味道将她整个人笼住。
她心口又开始发烫了。
“月容。”她推开门,闷声道,“你去把昨日那本账册拿来,我要看。”
月容应了一声,却没动,只站在门口,笑眯眯地望着她。
“姑娘,”月容忽然道,“您今日这模样,倒比从前在裴府时好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