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速之客（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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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環顧了一圈店內——老舊的桌椅，斑駁的牆面，牆角堆着的幾箱飲料，天花板上那盞忽明忽暗的日光燈。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嘴角向下撇了撇，雖然沒有開口說什麽，但那種嫌棄的表情，已經寫在臉上了。

許輕舟放下手裏的抹布，擦了擦手，神色如常地招呼道：“歡迎光臨，随便坐。想吃點什麽？”

那人沒有回答。

他徑直走到最中間那張桌子旁邊，看了一眼那張老舊的木椅，猶豫了片刻，似乎在權衡這張椅子是否值得他屈尊坐下去。最終，他還是坐下了，但只坐了椅面的三分之一，脊背挺得筆直，雙手擱在桌上，姿态端正得像是在參加一場重要的宴會。

他的目光這才落到許輕舟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這裏的老板？”他開口了。

聲音低沉而有磁性，語調不急不緩，帶着一種天然的威嚴，但同時也帶着一種毫不掩飾的漫不經心——仿佛他問這個問題，只是因為流程需要，而不是真的對這個答案感興趣。

“是。”許輕舟說，“姓許，許輕舟。”

“嗯。”那人淡淡地應了一聲，既沒有報上自己的姓名，也沒有任何自我介紹的意思。他的目光從許輕舟身上移開，再次掃了一圈周圍的環境，然後輕輕搖了搖頭。

“這地方，比我想象的還要簡陋。”他說。

這句話說得很随意，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不帶任何惡意，卻比任何惡意的嘲諷都要刺耳。因為那種語氣，說明他是真心實意地認為——這個地方，配不上他。

許輕舟沒有接這個話茬。他站在竈臺後面，平靜地看着這位不速之客，等待對方說出真正的來意。

那人似乎也意識到了許輕舟的沉默，終于收回了四處打量的目光，正視着許輕舟。

“聽說，”他緩緩開口，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你這兒，偶爾會接待一些……特殊的客人。”

他停頓了一下，嘴角浮起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那笑意裏帶着幾分玩味，幾分試探。

“我來，是想見識見識。”

許輕舟看着他，沒有說話。

那人靠在椅背上，雙臂交叉，下巴微微揚起，用一種近乎挑釁的眼神看着許輕舟。

“怎麽？不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