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鋪深處的秘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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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鋪深處的秘密

老白走後，許輕舟在店裏坐了很久。

他沒有開燈，就那麽坐在吧臺後面的高腳凳上，看着窗外的天色從橘紅變成深藍，再從深藍變成墨黑。街道上的路燈亮了，隔壁面館的招牌亮了起來，遠處傳來零星的車輛駛過的聲音。

一切如常。

但他知道，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趴在櫃臺上的旺財。旺財似乎感應到了他的目光，擡起頭，打了個哈欠，然後跳下櫃臺，走到後門門口，回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是在說：走啊，還愣着乾嘛？

許輕舟笑了一下。

“你也想知道當鋪裏面有什麽，是吧？”

旺財甩了甩尾巴，不置可否。

許輕舟站起身，從抽屜裏取出手電筒，又從牆上摘下那串老白留給他的當鋪鑰匙，推開了後門。

那條連接食堂和當鋪的狹窄走廊，一如既往地漆黑而安靜。走廊兩側的牆壁上，那些模糊的刻痕在手電筒的光束下，呈現出深淺不一的陰影。許輕舟已經不是第一次走這條路了，但每一次走，他都會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仿佛這條走廊比他記憶中要長一些，又仿佛那些牆壁上的刻痕，在他不注意的時候，悄悄地移動過位置。

旺財走在他前面，步伐輕盈而穩健，尾巴豎得高高的，像一面小小的旗幟。

到了那扇厚重的木門前，許輕舟掏出鑰匙，插進鎖孔，轉動。

咔噠。

鎖芯彈開的聲音，在這寂靜的空間裏格外清晰。

他推開門，一股混合着灰塵、舊紙和朽木的氣息撲面而來。當鋪的庫房，和他上次離開時一模一樣——高大的貨架林立，上面堆滿了各式各樣的典當品，從瓷器書畫到銅器鐵器，從精致木匣到鏽蝕的兵器，層層疊疊，密密匝匝。

許輕舟舉着手電筒，沿着貨架之間的通道，一步一步地向深處走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要找什麽。他只是憑着一種直覺——或者說，是被老白那番話勾起了某種本能的好奇——想要再看一看這座庫房的盡頭，到底是什麽樣子。

旺財一直跟在他腳邊，時不時停下來，側耳傾聽片刻，然後又繼續前進。

走到庫房大約三分之二深度的時候，許輕舟停下了腳步。

他注意到，左邊的牆壁上，有一片區域的刻痕，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樣。

那些刻痕更加密集，也更加淩亂。乍一看，像是有人用尖銳的工具在牆面上胡亂劃出的線條，毫無章法可言。但當他調整手電筒的角度，讓光束以一個極其刁鑽的斜角照射上去的時候——

那些線條，忽然有了意義。

它們不再是無序的劃痕，而是一幅構圖複雜的圖案。有彎曲的弧線，有交錯的直線，有密集的點陣，還有一些類似于文字的符號，分布在圖案的邊緣和角落。

許輕舟屏住呼吸，把手電筒固定在那個角度，仔細端詳着這幅隐藏在刻痕中的圖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