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知情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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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匣的顏色已經深得發黑，表面的木紋幾乎難以辨認，看起來年代極其久遠。木匣上沒有鎖，沒有封條，只在頂蓋的正中央，鑲嵌着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青色玉石。

老白将油燈放在石臺邊上，在石臺前站定，雙手合攏，微微躬身，行了一個極其莊重的禮。

然後他伸出手，打開了那只木匣。

許輕舟屏住了呼吸。

木匣內部襯着暗紅色的絨布，絨布已經有些褪色和磨損，但依然柔軟。絨布的中央，靜靜地躺着一樣東西——

那是一枚令牌。

令牌大約一掌長，兩指寬，材質非金非木，呈現一種溫潤的象牙白色，表面泛着淡淡的油脂光澤。令牌的正面刻着一個字，筆畫古樸蒼勁，許輕舟辨認了好一會兒才認出來——那是一個篆書的“封”字。

令牌的背面，刻着一幅極小的圖案。許輕舟湊近了細看，瞳孔驟然一縮。

那圖案，和他當鋪庫房牆壁上那幅星圖的中心标記，一模一樣——一個圓圈，中間一道豎線，頂端分叉成三支。

“這是……”他擡起頭，看向老白。

“當鋪歷代掌櫃的信物。”老白說，“也是最後一塊界石的——定位器。”

他拿起那枚令牌，托在掌心中，遞到許輕舟面前。

“這塊令牌，和真正的界石之間，存在着無法切斷的聯系。只要拿着它，在一定範圍內，就能感應到界石的位置。”

他頓了頓，目光複雜地看着許輕舟。

“上一任掌櫃把它交給我的時候，告訴過我一句話——‘如果有一天，有人真正需要它了，就把這個秘密告訴他。’”

老白将令牌塞進許輕舟的手中。

“我想，那一天，已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