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輕舟的身世疑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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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白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帶着一絲了然，仿佛早就料到他會問到這個。“你的父母……你對他們了解多少？”

許輕舟沉默了一會兒。他對父母的記憶，其實非常模糊。很小的時候，父母就因為一場意外去世了，他被遠房親戚撫養長大。親戚對他不錯，但關于他父母的事情，親戚總是諱莫如深，問多了就說“都是過去的事了，別提了”。久而久之，許輕舟也就不再問了。

他只知道，父母是很普通的人，做着很普通的工作，過着很普通的生活。他們留下的遺産不多，除了幾件舊家具和一本相冊之外，幾乎沒有什麽值得一提的東西。

“我一直以為他們是普通人。”許輕舟低聲說。

老白沒有接話。他轉身走到地下室的角落，從一個壁龛裏取出一只細長的木匣，吹了吹上面的灰塵，走回來放在石臺上打開。

裏面是一幅卷軸。

畫紙已經泛黃發脆，但畫面依然清晰。畫上是一男一女，并肩而立，男子的面容溫和，女子的嘴角帶着淺淺的笑意，兩人的身後是一片朦胧的山影和水色。畫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字跡娟秀，寫的是“乙亥年仲春，攜子游于青岩山”。

許輕舟的目光落在那行小字上，瞳孔驟然收縮。

畫中的那對男女，他雖然記憶模糊，但仍然能認出來——那是他的父母。

而他從未見過這幅畫。

“這幅畫，是你母親當年親手畫的。”老白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講述一段塵封已久的往事，“她畫畫的時候，我就在旁邊。”

許輕舟猛地擡起頭，震驚地看着老白。

老白迎着他的目光，緩緩摘下了眼鏡。沒有了鏡片的遮擋，他那雙一向溫和的眼睛，此刻顯露出一種深邃而悠遠的滄桑。

“我和你父母，是老相識了。”他說，“準确地說——我是奉你母親的囑托，留在這條街上，等你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