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叮咚,恭喜你觸發被動金手指(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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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叮咚,恭喜你觸發被動金手指
數九寒冬,大雪紛飛天。
行銷鎖骨的青年,步子走得非常着急。
金色的龍袍,衣袖寬大,風雪冽冽席卷,帝王竟是削瘦到連龍袍都挂不住了。
頭上的九龍冕冠晃動,挾裹着雪沫子,他一擡頭,黑浚浚的鳳眸就緊盯住牆頭。
身邊的太監總管,伸手去扶:“陛下當心,這天兒太冷了,龍體為重啊。”
只有二十八九歲的帝王,手重重一拂,将貼身太監推到一邊。
他腳步虛浮踉跄,跌跌撞撞踩在積雪上,直直朝牆頭那處走去。
在走過伏跪的少女面前時,他腳步亦未停。
玄色為底,紋繡粉色紅櫻的少女,暗自裏抹了下額頭,将眉心的豔紅觀音痣隐藏。
陰冷風雪中,悅耳如鹂莺的嗓音響起:“臣女木青绾叩見陛下,陛下長樂無極,萬福金安。”
年輕的帝王腳步一頓,複又繼續往前。
他仰頭,專注地看着牆頭,微微伸出雙臂,刻意放輕放柔了嗓音道了句:“來,下來。”
這話一落,所有人都表情微妙。
禦前太監總管福德眼神慌亂:“陛下那沒人,陛下……”
“閉嘴!”皇帝冷喝一聲,餘光掃過來,眼白上盡是駭人的紅血絲,“你吓到她了。”
福德面色漲紅,急的直掐手心。
陛下這是又犯病了,今個竟然還出現幻覺了,若是叫不相乾的人知道,定然要壞事了。
想到這裏,福德落在少女木青绾身上的目光,逐漸狠戾。
太監福德:“你是何人?怎可随意出入禁廷?”
冷宮這邊,确實是宮廷禁區,平時閑雜人等不準出入。
木青绾定了定神:“臣女之父乃是戶部尚書木樂賢,臣女受太後邀約,來宮廷賞梅。”
“胡說……”福德張嘴就打斷,音量太高遂小心看皇帝一眼,又壓低嗓音說,“胡說八道,太後賞梅宴是在西宮,這邊乃是東邊冷宮,你豈能走到此處來。”
木青绾眼皮一跳,死太監半點都不好糊弄。
她正要再解釋,好脫身而去,不想牆頭動了。
窸窸窣窣的輕響從牆頭傳來,像是有只懵懂小兔子從巢xue裏探出小腦袋,不小心蹭掉了一邊的積雪。
幽帝眼睛一亮:“上頭冷,快下來孤會接住你。”
福德眉頭皺的越發深了,他尋跡看去。
頓時,整個人都呆了!
這……這……
哪裏來的小幼崽?
牆頭上,鼻尖被凍的通紅通紅的小幼崽,可憐巴巴地探出一點毛茸茸的小腦袋。
她怯怯得往下看,再看到皇帝時,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下就紅了。
小濛濛再憋忍不住,哇的一聲就哭出來:“爸爸!”
噫嗚嗚噫,爸爸來找她了!!!
她噌地從牆頭爬起來,身體往前一栽,不管不顧的就往皇帝懷裏跳。
福德吓出雞叫:“護駕!護駕!”
身後的禦前侍衛,嘩啦啦往前沖,有去扶皇帝的,也有去接團子的。
“滾開!”幽帝一怒,一腳踹飛試圖跟他搶小奶團的侍衛。
那張蒼白俊美的臉,白到沒有半點血色,可他的唇色很紅,紅的像是抹了一層鮮血,即便是盛怒,也是極好的顏色。
他寬袖一拂,長臂一攬,穩穩當當的就将奶團子接住抱懷裏。
但巨大的沖擊力,還是叫削瘦的帝王不自覺往後退了好幾步,踉跄着眼看就要摔倒。
太監福德大驚失色,撲的過去拿自己圓滾滾的将軍肚墊上。
“嘭”雪沫飛濺,濺起騰騰霧氣,模模糊糊的讓人看不清。
“哈哈哈哈,”痛快的笑聲傳來,帶着一種得償所願的舒心,“好!好!好!”
向來殘暴到見血才會開懷的帝王,一連說了三個好字。
頓時,在場的禦前侍衛臉色齊齊大變,二話不說嘩啦啦跪了一地。
我命休矣!
那一刻,所有的侍衛都面露悲哀。
木青绾皺起眉頭,見沒人注意到她,遂悄悄站起身,想要趁機溜走。
福德被壓的五髒六腑都要吐出來,然而忠心耿耿的大太監,此時還能分心注意着木青绾。
他嗓音都失真了:“抓住她!”
有侍衛站起來,一腳踹向木青绾膝蓋窩。
條件反射,木青绾手腕一翻,尖銳的金簪刺向侍衛眼窩。
誰都沒料到,戶部尚書的女兒竟還是個會拳腳的。
幾個侍衛一擁而上,三兩下扭着木青绾胳膊,将人羁押跪在地上。
木青绾表情狠戾:“放開我!”
福德被攙扶起來,痛苦地揉着大肚子。
他悄悄去瞄皇帝,但見皇帝小心翼翼抱着那只奶團子,臉上竟然帶着淺笑。
那笑容,打從心底溢出來,帶着無比的溫柔和小心翼翼。
活像是找回自個寶藏的惡龍,整個人生都得到了圓滿和知足。
福德眼睛發酸,偷偷別開頭抹了下眼角。
整整十年了,自從陛下龍體壞了,他就再沒見陛下這樣發自內心的笑過了。
福德內心十分感慨,還沒看清小團子的臉,他就已經生出了無比的好感。
團子很冷,手腳都是冰冰涼的。
幽帝身體看着很削瘦,可身上體溫卻非常高,這樣的寒冬臘月天氣,他龍袍裏面就只穿了件單衣。
饒是如此,他還是覺得內腑像是有一團烈火在灼燒,讓他日夜不得安寧。
不過眼下,他倒是慶幸體溫高,剛好能把小奶團塞懷裏,捂着手腳給她取暖。
幽帝找到了小奶團,搖晃着就要回宮。
福德太監為難了:“陛下,這戶部尚書家的女兒,私闖禁廷要如何處置?”
皇帝懶懶撩起眼睑,瞥了木青绾一眼,冷酷無情的說:“殺了。”
木青绾臉色大變:“你不能殺我!你不能殺我!”
她掙紮着站起來,力氣大的兩個侍衛都按她不住。
幽帝眉宇冷燥,不耐的殺意勃勃,若不是顧忌着懷裏的小奶團,他直接就動手了。
幽帝:“普天之下,沒孤不能殺的人。”
木青绾發髻掙散了,但她的眼睛份外明亮。
“哼,”她冷笑一聲,昂起下颌明豔灼灼,“你這個殘暴無度的暴君,真正的治國之道根本就不是靠鮮血和屍體來鑄就的,早晚你要被子民推翻,到時候你在史書上會遺臭萬年,而推翻你的明君,則是永垂不朽。”
這一番的言論,甚是新奇又大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