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孤只問一次,孤的小乖哪去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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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顧長生還擔心,銀狐認生會傷害小奶團。
哪知道,小團子甫一見銀狐,就撲過去在銀狐的毛毛裏打了幾個滾。
銀狐也很縱容,就像是對待自己的幼崽,躺下肚皮一翻,任由奶團子動手動腳。
養了銀狐兩年,卻連毛都沒摸過的顧長生:“……”
酸了,太酸了。
奶團子和顧長生,以及銀狐在靠近禦花園的露霜殿玩耍。
福德安排了可靠宮娥和侍衛伺候着,臨走之前千叮咛萬叮囑,務必要照顧好小殿下,小殿下要是少一根頭發絲,任誰都脫不了乾系。
奶團子雖然擔心父父,不過有新的小夥伴,以及銀狐在,她很快就被轉移了注意力,自個跟銀狐就能玩得很好。
顧長生悄悄松了口氣,沒進宮前,他以為小殿下不好伺候,肯定動不動就會哭鬧,為此還不樂意進宮作陪。
可一見小殿下,小殿下小小一只可可愛愛,不哭不說還非常好相處。
顧長生表示,真香!
爺爺慈愛,下次這種進宮陪小殿下的機會,請務必讓顧家長孫來承擔。
禦醫院的專門騰出來的偏殿裏,桌椅全被搬離出去,顯的空曠又安靜。
殿中人不多,除卻安靜躺在床上的皇帝,就只有大太監福德,以及三朝元老顧太傅,并禦醫跟木青绾。
最後,皇帝不知出于什麽目的,将木樂賢一并請了來。
木樂賢攏着手,微微垂着頭站在角落裏。
他沒太在意,只當陛下讓他稍後領木青绾出宮。
不過,他不自覺多看了兩眼顧太傅。
顧太傅老神在在,松弛的眼皮子耷拉下來,一對罩子稍顯渾濁。
他喝茶的時候,手還控制不住的發抖,就連茶水滴落到胡須上,亦沒察覺。
木樂賢放心了,黃土都埋到下巴的老東西,完全不足為懼。
正午一刻,一切準備就緒。
木青绾低聲說:“院正大人,動手吧。”
院正點點頭,表情瞬間謹慎嚴肅。
他依着木青绾教授的銀針之術,不疾不徐手腕穩健的将根根寒光閃爍的銀針,紮進皇帝腦袋xue位上。
偏殿中,安靜的針落可聞。
木青绾眼觀鼻,鼻觀口口觀心。
她時不時瞥皇帝一眼,視線不自覺在那張極致俊美的臉上流連不去。
心頭微微覺得遺憾,又有些意興闌珊。
再有一刻鐘,皮相如此俊美的帝王就要崩了,倒也是一樁憾事。
恍惚之間,她總覺得事情的發展不該是這樣。
她應該在給暴君治病期間,兩人日久生情,跟着她欲情故縱幾次,便如願成為大殷朝的皇後。
她會銀針之術,又有靈泉空間在手,日後在自己的輔佐下,暴君定然能變成一世明君。
她跟他的美名,當跟随歷史流芳百世永垂不朽。
木青绾不自覺呼吸急促,她的人生該是這樣的!
正此時,一聲驚呼傳來。
“怎麽會如此?”院正驚慌失措,表情倉惶。
他不自覺看向木青绾:“陛下怎會如此?”
木青绾瞄了眼,臉上緩緩浮起譏诮。
她雲淡風輕的說:“陛下腦中蠱蟲蟄伏長達十五年之久,一部分早已跟陛下腦髓同化,要引出蠱蟲,如同自剜腦骨,稍有不慎陛下就會心智受損,淪為白癡。”
這話一落,殿中顧太傅和福德驚了。
福德嘶聲竭力:“歹毒妖女,你敢暗算陛下!”
木青绾嗤笑一聲:“用不着我暗算。”
院正渾身都在抖,如今銀針紮在陛下腦袋上,那只蠱蟲被逼到了後頸處,黃豆大小的凸起,正在不斷拱動。
随着蠱蟲的拱動,即便是用了麻沸散,皇帝臉上也浮起痛苦的神色。
顧太傅當機立斷:“來人,給老夫圍了木府,拿下木樂賢和木思齊。”
爾後,他盯着木青绾,雙眸綻放精光:“木青绾,木府上下幾百口性命,就在你一念之間。”
木青绾不自覺握緊了手,她看向木樂賢。
木樂賢隐晦彎了彎指尖,示意她拖延。
木青绾會意,她揚起下颌說:“我也沒有辦法引出蠱蟲,只能讓陛下轉醒一會,讓陛下自己決斷。”
話罷,她上前推開院正,只見她背着人時,右手心湧出點滴靈泉。
那靈泉順着銀針滲進皇帝頭骨裏,帶來一陣陣舒爽的清亮,連躁動不休的蠱蟲都被安撫住了,短暫的安靜下來。
須臾,皇帝睜眼。
他擡手,福德連忙上前攙他坐起身。
皇帝目若冰霜,冷冷地看木青绾一眼。
顧太傅飛快将事情回禀了一遍,等着皇帝決斷。
哪知,皇帝沒有吭聲,他嫣紅的嘴角一勾,眉眼冷燥。
皇帝:“孤忍受了十五年,茍且了十五年,生或死孤不在意,不過孤知道一件事。”
他話鋒一轉,鋒利尖銳的視線落木樂賢身上。
“木府上下,”皇帝眼底的殺意越來越盛,額頭的青筋都迸了起來,“必定雞犬不留,死在孤之前。”
這話煞氣暴虐,讓木青绾倒抽口冷氣,後背陰恻恻的,像是被窮兇極惡的兇獸給狩獵鎖定了一般。
木樂賢也是臉色蒼白,眼神瘋狂閃爍。
驀地,一小太監飛奔來報——
“啓禀陛下,小殿下她……她落到冰湖裏去了!”
話音方落,木樂賢和木青绾臉上就是一陣狂喜。
父女兩人目不轉睛地盯着皇帝,只盼他在這刺激下,立時就怒火攻心,讓蠱蟲鑽腦暴斃而亡。
然,皇帝不緊不慢站起來,右手雙指一勾,揚手就狠狠摳進後頸裏。
頓時,鮮血噴灑,順着指關節和脖頸,将皇帝的衣領子全都染紅了,
木青绾:“啊!”
她捂嘴驚叫,其他人亦是被駭到瞠目結舌。
血肉在手指下摳挖,摸到異物就大力拉拽出來。
“啵”的一聲輕響,木青绾眼尖,看到皇帝指尖掐着點白色的幼蟲半截身體。
皇帝竟然,生生将蠱蟲摳挖出來了!
她驚的膽顫欲裂,牙關顫抖。
下一刻,衆人還沒反應過來,皇帝拔出玄色龍紋的王劍。
“噗嗤”一劍下去,他斬落木樂賢的人頭。
滴答滴答。
王劍滴着鮮血,輕輕擱置到木青绾脖子上。
木青绾面如死灰,兩股顫顫。
皇帝的聲音,似在天邊,又似在眼前傳來。
他問:“孤只問一次,孤的小乖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