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嗚,姐姐父皇他好兇啊!(修)(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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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句話他沒說,木青绾眉心也有一顆觀音痣。
提及觀音痣,太後眸光寸寸冰涼:“休得在哀家面前提‘觀音痣’三個字!”
四皇子心頭一突,連忙打住:“皇奶奶莫生氣,小四不提就是了,往後再不提了。”
他嘴上哄着太後,心裏對觀音痣的疑慮卻更深了。
如若真如前朝所言,得觀音痣者的天下,那麽木青绾他必要留在身邊,至于那只小奶團子,只好請她跟暴君一塊去死一死了。
觀音痣,他只需要一個就夠了!
不多時,外頭天色大亮。
臘月裏的冬陽,總是帶着溫和的暖意,曬得人渾身骨頭都發懶。
四皇子正要跟太後拜別,意欲回府稍作休息。
“咚”一聲洪亮的鐘聲驟然響起,并蕩起回音傳出去很遠。
四皇子腳步一頓,他回頭跟太後視線對上。
兩人心頭俱是一跳,這……這是鼎鐘的聲音!
在宮中,只有非一般的大事,才會敲響鼎鐘,諸如——
皇帝駕崩!
“咚”第二下鐘聲跟着響起。
四皇子心髒止不住地狂跳,他的指尖也在顫動,連呼吸都屏住了。
太後也不遑多讓,明顯屏住了呼吸豎起耳朵等第三下。
果不其然——
“咚”第三下鼎鐘聲轟隆隆響起,傳遍整個宮廷。
太後騰得起身,祖孫兩人臉上,抑制不住的狂喜湧了出來。
皇帝真的駕崩了!
三聲鼎鐘,皇帝駕崩!!
皇帝崩了!!!
四皇子喉頭乾澀,激動到眼睛發紅:“皇奶奶,是不是……”
他的嗓音顫抖,帶着立刻就要得償所願的亢奮。
太後眼眸晶亮,她肯定地點頭:“是,三聲鼎鐘,皇帝駕崩!”
從她入宮以來,這麽多年,加上這次她一共聽到過三次鼎鐘聲響。
尤其是這次,她心情最是不能平靜。
四皇子手握成拳:“皇奶奶,我不能在這個關頭出錯,我要傳位诏書!”
太後笑了:“傳位诏書,一定是給你的!”
她的語氣篤定又狠辣,仿佛一切都已經盡在掌握之中。
四皇子心安定下來了,他拾掇了儀容,擡腳前往金銮殿去。
在這個時候,他腦海裏忽地閃過木青绾的臉,以及她眉心的觀音痣
等他繼任大位,頭一件事就是大赦天下,撈木青绾一命。
只可惜木青绾右手斷了,身患殘疾已經不配成為他的妃嫔,不過看在那枚觀音痣的份上,他可以給對方一個恩典,識趣的就乖乖當只被養在宮外的金絲雀,這輩子他還是會善待她的。
金銮殿,十二根金色的盤龍柱支撐着色彩明麗的殿宇,最上頭金燦燦的龍椅,安靜地、空置地等待新主人。
四皇子甫一踏進殿,頓時呼吸急促,眼神火熱。
與他表情一般無二的,還有後腳到的大皇子和三皇子。
至于遲鈍木讷還愚笨不堪的九皇子,卻是絲毫不見蹤影。
四皇子佯裝淡定地掃視一圈,殿中該來的人一應都到了,除卻天家皇族,便是文武朝臣。
又一刻鐘,福德如喪考妣地走進來。
禦史左大夫急性子:“福德公公,為何敲響鼎鐘?”
諸多大臣表情都不太好,可心底到底是何想法,人心隔肚皮,卻是不知的。
大皇子也催促起來:“福德,本殿父皇呢?怎不見父皇人影?”
三皇子沒吭聲,有人打頭陣,他自是不必出頭。
其他大臣,亦都七嘴八舌附和起來,吵嚷着要見陛下。
福德臉上不斷冒冷汗,他支吾了半天憋出一句:“那個……召集諸位來此,蓋因……蓋因……。”
“傳位诏書,”福德都快哭出來了,“诏書它……”
三位皇子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全都豎着耳朵,不肯錯過福德嘴裏的半個字。
可福德半天說不到正題上,真真急死個人了。
左護軍中尉大人脾氣火爆,瞪眼大罵:“呔,你這閹狗,再說不清楚,小心吃本官的拳頭。”
一句“閹狗”,福德暗自将那左護軍中尉記上小本本。
不過,當前他哭喪着臉說:“诏書,失竊了!”
嘩!
啥啥失竊了?你再說一遍?
所有人都一臉難以置信,還有人不斷揉耳朵,懷疑聽錯了。
福德再次重複:“傳位诏書,失竊了。”
一衆人:“??!!”
沃0木曹!
诏書!是傳位诏書失竊了!!!
金銮殿中,安靜了一霎那。
小一瞬,仿佛冰水滴落油鍋,滋啦飛濺爆炸開來,聲勢浩大得能把房頂都給掀了。
“閹狗,你是怎麽保管诏書的?本官要殺了你!”
“福德福德,父皇寫傳位诏書時,你就在旁,你來說說父皇将大位傳給了誰?”
“陛下呢?福德公公,陛下在何處?”
“我等要見陛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
正當殿中鬧得不可開交之時,四皇子忽然蹬蹬跑到龍椅面前。
他手往袖子裏一掏,再是一舉,大聲喝道:“傳位诏書在此,父皇中意本殿繼任大位!”
這話一落,殿中第二次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向四皇子,以及他手裏的明黃色龍紋錦帛。
“哼,”大皇子反應過來冷笑一聲,“放肆!傳位诏書分明是在我這裏!”
說着,他亦手一舉,拿出個同樣的明黃色龍紋錦帛。
一衆人:“???”
三皇子亦不甘示弱:“僞造诏書該當何罪?真正的傳位诏書,昨晚上父皇親自交給我了!”
話罷,衆目睽睽之下,他也掏出一份明黃錦帛。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三位都持有“傳位诏書”的皇子,一時間竟是啞口無言,不知該信誰。
福德咋舌:“……”
好家夥,三份傳位诏書,可真把這三位給牛氣壞了。
誰又能想到,真正的傳位诏書,剛才還被小殿下拿來當手帕呢。
福德悄悄往後退,瞥了龍椅後面的十二幅金絲楠木雕龍紋鑲金的屏風。
屏風裏,是甚少有人知道的小暖閣,能将殿中的一切都盡收眼底。
奶團子陪着父父看戲,不過她不喜歡看,絞着絞着傳位诏書,一不小心,诏書甩飛出去。
“呀,”團子驚咦一聲,“濛濛的大手帕。”
明黃色的诏書輕飄飄落下來,落到金絲掌扇邊,落到個烏黑黑的——腦袋上!
奶團子:“!!!”
被诏書蓋住的腦袋動了動,片刻後一只手将诏書扯下來,露出一張少年人的臉。
那張臉木讷又遲鈍,可在看到團子的剎那,少年木然的星眸裏,緩緩升起了亮光,并逐漸變得靈動。
那個過程,就像是把一顆灰撲撲的原石逐漸打磨成閃耀的寶石。
團子見父父沒注意到,她遂小跑着過去,在少年腦袋面前蹲下來。
團子小聲說:“濛濛的大手帕。”
少年看了看诏書,不僅沒還給團子,反而還唰得一下将诏書塞懷裏。
姐姐的帕子,藏起來!
被搶了手帕的團子滿臉懵:“……”
少年倏地彎起眼睛,露出一對可愛的小酒窩:“姐姐。”
團子眼睛瞪得溜圓:“???”
咦咦咦,濛濛的弟弟不長這麽大只!
少年往團子面前又蹲着蹭了兩步,更靠近她:“姐姐。”
就在他實在忍不住,朝團子伸手想抱她時。
冷不丁,一道陰寒森森的陰影籠罩下來,并有一雙手率先将奶團抱起來。
少年擡頭,正正對上皇帝冷若冰霜的鳳眸。
皇帝幾乎是咬着牙龈,磨出兩個字:“黑!炭!”
少年抖了抖,緩緩地緩緩地伸手抱住腦袋,将自個縮成一團。
嗚嗚嗚,姐姐你快看父皇,他好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