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是孤提不動刀,還是孤砍不動腦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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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是孤提不動刀,還是孤砍不動腦袋?
翌日一早,奶團子被父父從暖和的被窩裏刨出來。
早朝時間太早了,奶團子起不來,在龍床上滾來滾去哼哼唧唧賴床。
皇帝甚是耐心,輕言細語地哄着她,又令人送來熱乎乎的杏仁牛乳,喂了小半碗下去,奶團子就徹底清醒了。
她端起玉碗,噸噸噸将杏仁牛乳喝乾淨,舔着嘴巴嬌嬌地說:“父父上朝真辛苦,天都沒亮呢。”
她邊說邊雙手雙腳盤父父身上,像只奶團挂件。
才剛穿好的龍袍,瞬間又皺了,宮娥惶恐不知如何是好。
皇帝擺手,九龍冕冠簾珠碰撞,發出非常好聽的聲音。
他一把将人撈起來,接過紋纏枝粉色芙蕖下擺墜南海珍珠的漂亮小裙子,幫團子穿上。
皇帝:“父父不辛苦,以前沒小乖監督,父父很不乖,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反正沒人敢說他,敢說的都被他砍腦袋了。
穿好小裙子,皇帝又為團子系上鑲白毛的紅色小鬥篷。
皇帝:“不過,現在小乖監督父父,父父就變乖了,和小乖一樣乖。”
團子自己在龍床沿坐下來,翹了翹穿雪白羅襪的小腳腳,等着父父幫自己穿。
古代的衣服裙子太複雜了,小濛濛都不會穿。
皇帝單膝跪地,拿來金絲紋繡小狗圖案的可愛繡鞋,動作熟練地幫團子穿上。
哪知團子調皮,小腳晃來晃去就是不好好穿鞋。
皇帝嘆氣:“小乖,聽……”
話還沒說完,冷不丁一只帶奶香味的白嫩小腳啪叽踹皇帝臉上了!
宮娥們傻了,福德也傻了。
這……這真正的蹬鼻子上臉啊。
蹬的還是當今天子的臉面,夭壽哦!要命哦!
皇帝面無表情,他單手握着小繡鞋看着團子不說話。
團子慫慫地縮了縮肩,這下乖乖坐好不鬧了。
皇帝低頭,專心給她穿鞋。
奶團子軟軟喊了聲:“父父……”
皇帝擡頭,透過九龍冕冠的簾珠,眼底閃過笑意。
他彎腰将人抱起來:“想玩?那等父父上完朝再陪你玩,現在該到上朝的時辰了。”
團子噘嘴說:“可是太傅和小黑黑都說,父父下朝了也要看奏疏,每天要看那麽多那麽多本。”
她張開胳膊比劃着形容了下,一雙小胳膊都張不過來了。
濛濛看到過奏疏地,好多好多堆着跟小山一樣。
父父當皇帝,真的好忙咧。好忙的父父,會沒時間陪濛濛的。
奶團子有點不開心,小腦袋趴皇帝肩膀上不吭聲了。
皇帝拍着她後背,眸光微閃:“父父又不會當一輩子皇帝,過個一兩年就傳位給小黑,然後帶小乖出宮去玩好不好?”
到時候,皇帝的政事不僅能甩鍋,還不用擔心私庫空虛沒銀子花,小黑肯定盡心盡力治國賺錢,當好家裏頂梁柱,美哉妙哉!
奶團子瞬間就讓這話哄好了:“好的哦,小黑黑當皇帝,父父就可以陪濛濛了。”
估摸着時辰,正來接奶團的少年太子,正正聽到這話。
小黑難以置信:“……”
父皇,不要太過分!
皇帝揚眉,女兒是拿來寵的,兒子不就是拿來甩鍋的麽?
卯時末,金銮殿上滿朝文武都到了。
福德扯着尖嗓子喊:“陛下駕到,太子殿下駕到,公主殿下駕到。”
一連三個駕到,文武大臣立刻甩袖伏跪下去,口中高呼萬歲。
有那膽子大的,悄悄擡眼往上瞥一眼。
只見身穿明黃龍袍的俊美青年懷裏,正正抱着一只粉雕玉琢的小奶團。
奶團子紮着小總角,發包包上挂着黃豆大小的金鈴铛,脖子上帶着五彩落纓項圈,肉肉的手腕也套着喜慶的金镯子,真正金堆玉砌嬌養着的小姑娘。
映襯着眉心那點殷紅,宛如觀音座下的童子下凡,好看得很讨喜得很。
此時,她趴在父父肩頭,懶懶地打着呵欠,圓乎乎的杏眼浸潤出濕漉漉的潮氣,讓人不自覺心都化了。
這麽嬌嬌的小乖乖,不就是想睡覺麽?讓她睡!想睡多久都成!
龍椅上,一早就被鋪了柔軟的長毛墊子,團子坐上去,跟沒骨頭一樣靠父父懷裏。
太子的位置,在龍椅左邊下手位置,是小一號的椅子。
當下,滿朝文武看着公主竟能靠着帝王,共享龍椅之位,當下默默将小殿下的地位往上提了提。
大殷唯一的公主,可真真是陛下手心裏的明珠啊。
上朝是枯燥乏味的,團子起先還能支棱着聽一小會,片刻後,她小腦袋一點點,挂在父父臂彎裏,就開始打瞌睡。
“哼,司農寺不配,那誰配?”
一聲冷哼,伴随九龍冕冠珠簾的碰撞的聲音,像粒粒冰珠,砸在殿中飛濺出刺骨冰渣。
團子一個激靈,手腳無依憑地晃動起來,瞬時睜開了眼睛。
皇帝連忙單手扶住她:“吓到了?”
團子搖搖頭,借助父父的胳膊重新坐好。
殿收成也要看天吃飯,如此神物種子,只怕司農寺無福消受。”
說白了,就是有人眼紅司農寺,想要分一杯羹。
團子歪頭,系統空間裏真理天平在晃動。
她奶唧唧地說:“咦,種子是濛濛,濛濛都是用手手吃飯,不看天的哦。”
而且,兔子叔叔說了,等種上了種子,以後可以讓父父修河溝溝,還可以把這邊的水水調到那邊去的。
這個叫……這個叫……
團子抓呆毛,忽地眼睛一亮,對,這個叫興修水利!
那大臣面色漲紅,竟是不知要如何接下去。
忽地,團子包子臉一整:“父父,他說謊話他不乖。”
不乖的大臣,父父打屁股!
這話一落,那大臣雙膝一軟,噗通就跪下了。
皇帝居高臨下,表情高深莫測:“哪位愛卿還有更好的提議?”
滿朝文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齊齊沉默了。
團子趴着父父,在龍椅上站起來。
這一站雖然還是很小只,至少能看到個小腦袋。
“種子是濛濛的,”奶團子握着小拳頭揮了揮,“濛濛不給壞蛋,濛濛要給左佐大人,左佐大人會種田,從來不對濛濛說謊話,上次還幫濛濛的玉米捉蟲蟲,濛濛喜歡左佐大人。”
司農寺卿左佐受寵若驚,他連忙站出來,拱手躬身:“微臣何德何能,擔不起小殿下的贊譽。”
本身,司農寺的職責就是農事水利,他只是做了自己的分內事,可是誰能想到小殿下居然記得真真的。
皇帝眼底有笑意:“左愛卿既得公主承認,推廣種植的事交給左愛卿,想必……”
正此時——
“國師大人到!”
這話一落,金銮殿中所有人都一怔。
皇帝長眉一挑,沒錯過司天臺那幾名官員臉上的喜色。
司天臺,歷來是觀察天象,推算節氣,制定歷法之職,而國師則挂名在司天臺的天文科下,平時并不參與朝政。
現在出現,其目的不言而喻。
皇帝眼神寸寸冰涼,他是大殷皇帝是大殷天子,他的聲音就是大殷的意志,除此之外,并不需要第二個打着君權神授的聲音。
小黑看皇帝一眼,就知道父皇動殺心了。
須臾,一襲玄色為底袍擺紋銀色北鬥七星的颀長身影走了進來。
冬日裏鮮少有日光,只呼呼冷風吹拂而過,帶起玄色的寬袖,以及那一頭飄逸逶迤的銀色長發。
無比的出塵,無比的高潔,不食煙火恍若仙人。
奶團子睜大了眼睛,目不轉睛好奇看着。